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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5章 精准布控(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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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时年冷笑了一声说:“专案组受命于州委,你们县除了配合,没有任何干预的权利。”“阮县长,如果你要去控诉,尽管去好了。”阮南州怒道:“贺时年,你真的想好了吗?”“这里是勒武县,是你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你当真要弄得鱼死网破才肯罢休?”贺时年笑道:“阮县长的这话我就不明白了。”“专案组依法办案,合法合规,我代表的是专案组,不是个人。”“这和我在哪里工作过,没有任何关系。”“对了,我想提醒一下阮县长......庞小龙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发白,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血色。他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却不敢擦,手指悬在半空又僵住,最终垂落下去,指尖微微颤抖。“秘书长……我……我入股了八十三万。”他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木板,“是分三次转的,前两次走的是我表弟的账户,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是我老婆的卡。”贺时年没说话,只是将烟灰弹进桌上的烟灰缸,动作缓慢而沉静。那一点猩红在灰白烟灰中明明灭灭,映得他眉骨阴影更深。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他左手无名指上投下一小片锐利的光斑——那里曾戴过一枚银戒,是当年庞小龙亲手送的,说象征“师徒同心、一诺千金”。如今戒指早没了,连痕迹都淡了。“贪污呢?”贺时年终于开口,语调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厉喝更让人心口发紧。庞小龙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硬生生用腰力撑住:“去年……东开区旧城改造补偿款审计那会儿,我经手过三笔虚报的拆迁户名单……一共……四十二万六千八百块……”他报数字时咬字极清,仿佛怕漏掉一个零,怕贺时年听不清,怕这串数字不够“诚恳”,不够“赎罪”。贺时年忽然笑了。不是讥讽,也不是释然,是一种近乎疲惫的、带着铁锈味的笑。“庞小龙,你记得你刚来党政办那年吗?暴雨夜,县委大院后巷塌了半堵墙,你带人扛沙袋去堵,鞋掉进泥坑里都没顾上捡。回来时裤管卷到膝盖,脚踝全是刮破的血口子,还笑着说‘泥巴糊得结实,比水泥还抗压’。”庞小龙眼眶猛地一热,鼻尖发酸,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后来你当督导办主任,查企业违规排污,蹲点七天六夜,吃泡面就凉水,最后硬是从排污口暗管里掏出三段带编号的橡胶软管——那是他们连夜换的新管,编号还贴着出厂标签。你把它拍下来发给我,附言说:‘贺书记,管子会换,良心不能换。’”贺时年顿了顿,抬眼直视他:“现在呢?你的良心,换了几回?”庞小龙浑身一震,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终于失声哽咽:“秘书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马有国拿我女儿的入学资格威胁我,说我再不配合,就把她从实验小学转到向阳小学去……他还说……说向阳小学的地基底下埋着十年前填埋的医疗废料,空气里飘的都是致癌物……我……我没敢想那么深……我只想着孩子别受苦……”话音未落,贺时年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不是怒吼,却比怒吼更惊心——玻璃茶几嗡嗡震颤,烟灰缸跳起半寸,烟灰簌簌洒落。“向阳小学的地基底下埋着什么,你不知道?!”贺时年声音陡然拔高,眼底血丝密布,“你当督导办主任的时候,勒武县所有土地档案你都能调!你查过东开区环评批复原件,却没查过向阳小学的环评验收报告?你签过三十多份基建项目审批意见,唯独漏看了阮南州亲自签批的‘特事特办、容缺受理’那一栏?!”庞小龙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音节。贺时年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剧烈,缓了两秒才继续道:“你以为你在保孩子?你是在拿三百多个孩子的命,给你自己铺一条活路!”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缓缓捅进庞小龙心口,再一寸寸绞动。他双腿一软,这一次,真真切切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沉闷一声响。“秘书长……我……我把账本藏在了……藏在了东开区老档案室三号柜最底层,夹在1998年防汛简报合订本里……第47页和第48页之间,用胶带粘着……还有……还有水岸枫城售楼部地下停车场B3区第三根承重柱后面,有个检修口……里面有个防水袋……装着原始募股名单……签字全是按的手印……我亲眼看着马有国盖的章……薛见然写的收据……贝毅负责收款……他们用的是三家皮包公司走账……名字我都记下来了……”他语速越来越快,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每一个字都在往外呕血。贺时年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稳定得如同心跳。直到庞小龙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才缓缓开口:“名单我不要。账本我也不要。”庞小龙猛地抬头,满脸错愕。“我要的,是你明天上午九点整,准时出现在调查组临时办公区门口。”贺时年盯着他,一字一顿,“穿白衬衫,系蓝领带,头发梳整齐,皮鞋擦亮。然后,你自己走进去,对宗启良说——‘我是庞小龙,东开区管委会副主任,我来主动交代问题,并申请成为污点证人。’”庞小龙瞳孔骤然收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你不用怕马有国。”贺时年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沉,“他昨晚已经被人从家里带走,现在正在州纪委谈话室喝枸杞茶。阮南州今早接到组织通知,赴州委党校参加为期三个月的‘新时代领导干部政治能力提升班’——封闭式管理,手机上交,不得外出。至于贝毅和薛见然……他们今天凌晨五点,分别在水岸枫城售楼部和东开区财政所被控制。”庞小龙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贺时年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外面梧桐树影婆娑,蝉鸣嘶哑,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庞小龙,我给你这个机会,不是因为你跪得够低,而是因为你还没彻底烂透。”他背对着庞小龙,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女儿还在实验小学读书,对吧?她上周参加了全市小学生环保创意大赛,得了二等奖,作品叫《会呼吸的校园》。画里有树,有风车,有太阳能板,还有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站在向阳小学新校门口,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我们值得干净的空气和安全的教室’。”庞小龙的眼泪终于决堤,无声地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贺时年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关上了窗帘。房间顿时暗了下来。“走吧。”他说,“记住,九点整。别迟到。”庞小龙踉跄起身,胡乱抹了把脸,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他忽然停住,肩膀微微耸动,却没有回头。“秘书长……”他声音嘶哑,“向阳小学塌方那天……我其实……在场。”贺时年依旧背对着他,没有应声。“我看见挖掘机司机下车点了支烟,等了三分钟……等教学楼里最后一个老师领着学生出来……才重新爬上驾驶室。”庞小龙喉头滚动,“他……他故意绕开了楼梯口,铲斗是斜着撞上去的……不是失手……是算好的角度……”贺时年终于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悯的平静。“我知道。”他说,“那台挖掘机,是我让人盯了整整四个月的。司机姓陈,老婆在州医院透析三年,每月两万八。他收的钱,不多不少,刚好够付半年透析费。”庞小龙怔住了。“你是不是以为,只有你们在演戏?”贺时年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马有国演忠厚老实,阮南州演锐意改革,贝毅演实干商人,薛见然演精明会计……可他们忘了,戏台子底下,总得有人搭架子、拉幕布、点灯光。”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庞小龙眼底:“而我,是那个在后台数秒的人。”庞小龙嘴唇颤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低头拉开门,一步跨了出去。房门合拢的刹那,贺时年坐回椅子,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是张泛黄的旧照片——十几岁的庞小龙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站在县委大院门口,手里举着一面手绘的红旗,旗上歪歪扭扭写着“跟党走”三个字。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苍劲有力:“,庞小龙同志入党宣誓日。贺时年记。”他凝视良久,将照片重新叠好,放回原处。窗外蝉声愈烈,阳光穿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灼热的金线。贺时年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宗启良吗?是我。庞小龙的事,按原计划推进。另外,通知赵海洋,让他立刻联系凤凰一小、焕文二小、崇德三小的校长,下午三点,教育局会议室开会。议题只有一个——向阳小学学生分流安置细则。”“对,要细化到每个班级怎么拆、每名教师怎么分、校车路线怎么定、午餐配送谁负责、心理辅导老师何时进驻……特别是那些父母在外打工、由祖辈照看的孩子,必须一对一落实接送责任人。”“还有,让马景秀老师下午也来。不是以退休校长身份,是以‘勒武县教育系统老党员代表’身份。她讲五分钟,主题是——《一个老教师眼中的教育公平》。”挂断电话,贺时年靠进椅背,闭目片刻。再睁眼时,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一个文档,标题命名为《向阳小学事件处置复盘与长效机制建设(初稿)》。光标在标题下方安静闪烁。他敲下第一行字:【问题根源不在地基,而在权力失守的缝隙里。裂缝一旦出现,最先坠落的,永远是那些喊不出声音的孩子。】指尖悬停半秒,他又删掉“裂缝”,换成“深渊”。【问题根源不在地基,而在权力失守的深渊里。深渊一旦敞开,最先坠落的,永远是那些喊不出声音的孩子。】敲完,他按下保存键。文档自动存入加密文件夹,路径为:/青云计划/基石工程/教育底线。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落在空调外机上,歪着脑袋,朝紧闭的窗户张望了一眼,又振翅飞走。贺时年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水苦涩,回甘极淡。他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尚未拆封的文件袋,正面印着烫金大字:《关于勒武县干部提拔任用过程中若干问题的核查意见(征求意见稿)》。他撕开封口,抽出一叠纸,翻到最后一页,在“拟处理建议”栏空白处,提笔写下:“建议对马有国、阮南州、贝毅、薛见然等四人予以党纪政务双立案;对参与水岸枫城非法集资的体制内人员,凡主动退缴款项并如实说明情况者,依纪依法从宽处理;对其中情节严重、拒不配合、转移隐匿资产者,从严从重查处,绝不姑息。”写毕,他搁下笔,目光扫过右下角的签名栏。那里空着。他没签。只是将文件轻轻推至桌角,任它斜斜倚着窗沿,在正午强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沉默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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