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辛娜回归(1/2)
我拼命地往回游,手脚并用,像一只受惊的落水狗。直到双脚重新踩上干燥的沙滩,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回到值班室,我手忙脚乱地锁好门,换下湿透的衣服,整个人蜷缩在并在一起的床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块赵启峰的铁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刚才那个声音……沙哑,急促,像极了赵启峰。
难道他没死透?变成了鬼魂,还在暗中“保护”我?或者说,他在阻止我走向毁灭?
不知什么时候,我昏睡了过去。但这并不是解脱,而是另一场折磨的开始。
梦里,一个长发女鬼静静地立在床边,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只死死盯着我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无尽的哀怨和空洞。这个梦在提醒我:这里不是养老院,不是度假村,是鬼魅横行的猎场。
孤独,我并非没尝过。大学四年,我就是个局外人。读着不喜欢的专业,混混沌沌,和室友格格不入,最后甚至为了逃避那种压抑的社交,搬出去一个人住。那时候,看着微信朋友圈里同学们的热闹动态,那些点赞和评论,感觉那是另一个维度的世界,与我无关。
这种习惯延续到了工作后。除了王强,我切断了所有社交。老家的亲戚、以前的同学、现在的同事,除非红白喜事或必要公事,否则我就是个隐形人。
而现在,我的愿望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实现了。
这个世界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安静得可怕,只有蜡烛不完全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偶尔传来的海浪声。以前我嫌周围人多烦躁,可当所有人真的消失后,我才明白,真正的孤独不是安静,而是窒息。
孤独像一条冰冷的蛇,紧紧缠绕着我的心脏,越收越紧,让我无法呼吸。我明明是个喜欢研究自然奥秘的人,这里充满了超自然现象,我却提不起一丝兴趣,只想逃离。
迷迷糊糊中,场景骤变。我又坐在了一间教室里。周围是堆积如山的试卷,讲台上老师在机械地念着答案,同学们像木偶一样麻木地抄写。
这不是我在网吧做过的梦吗?怎么又回来了?
一种强烈的紧迫感攥住了我——必须解开这道题,解不开就不能走,解不开就会死。但我根本不知道题目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全身动弹不得,像是被水泥封住了嘴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无解的难题摆在面前。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过了一秒,也许过了一百年。这种永恒的禁锢感,比死亡更让人发疯。
“别沉迷于这里!快走!”一个黑影突兀地出现在我面前。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但那轮廓、那身形,分明就是赵启峰!
“快走!快走!”黑影在咆哮,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
“赵启峰不是已经化成虚无了吗?”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击穿了梦境。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睡衣。
窗外依然是一片死寂的黑。我抓起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已经是现实时间的早上十点多了。
回想起刚才的梦,我仍心有余悸。如果不是那个“赵启峰”的吼声,我会不会就那样在梦里坐化,永远醒不过来?以前我也有过类似经历,在梦里过了一生,醒来才发现只过了八小时。
这个梦域不仅囚禁肉体,还在侵蚀心灵。它在用孤独和幻觉把我同化成这里的一部分。
我必须离开。哪怕把这个世界翻个底朝天,哪怕要面对最恐怖的鬼怪,我也必须尽快找到离开的办法。再待下去,我也会变成一个只会在海滩上徘徊的疯子。
我握紧了手中的铁牌,那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也是唯一的慰藉。
“赵启峰,如果你真的在看着,就再帮我一次。”我对着虚空低声说道。没有回应,只有蜡烛的火苗,在这死寂的早晨里,微微跳动了一下。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根蜡烛在顽强地燃烧,火苗摇曳,将我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像是在墙上跳舞的鬼魅。
“灵魂出窍……小度明明提示我技能熟练度已满,为什么就是无法触发?”我盘膝坐在床板上,眉头紧锁,脑海里像是一团乱麻。小度那机械的电子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技能已解锁,请主人自行摸索。”可无论我如何冥想、如何集中精神,那种飘忽的脱离感始终没有出现。
这不仅仅是技能的问题,更是生死的攸关。眼下的局势已经僵死,如果不能灵魂出窍去探查或者干预,这就是个死局,而我是被困在局中无力挣扎的棋子。
“到底是哪里不对?是呼吸的频率?还是精神的聚焦点?”我苦思冥想着,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揉一揉胀痛的太阳穴。就在这时,烛光恰好扫过我的手背。
那是右手,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病态。手背上青筋暴起,血管网如同地图般密布。但有一根血管,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
那不仅仅是青色的血管,在烛光的映照下,它竟泛着一种墨汁般的黝黑。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黑色并非静止不动,它在蠕动!就像是有一条细小的、看不见的蛇,正藏在皮肤下疯狂地钻动,想要破皮而出。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这是什么?寄生虫?还是诅咒反噬?”我想起了之前遭遇的种种诡异事件,难道在不知不觉间,我又被什么东西给感染了?那种黑色的蠕动感越来越清晰,甚至能感觉到它正在顺着血管向手肘方向蔓延。
不能等了!我猛地跳起来,四处翻找,最后抓起桌角的一把水果刀。刀锋在烛光下闪着寒光,我咬了咬牙,眼神一狠,对着那根发黑的血管就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轻响,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只有一种轻微的刺痛。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但我顾不上擦,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开伤口处的皮肉,试图把里面的异物挖出来。随着肌肉的翻卷,一个细长的、黑色的物体被我夹了出来。
我定睛一看,差点把手里的刀扔了。
那竟然是一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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