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相持发难(1/1)
四百五十三
攻打陈国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半个月。最初,齐国军队势如破竹,他们凭借精良的新式武器与坚固的战舰,迅速突破了号称天险的阳江防线及东南海域防线,一举攻入陈国境内。然而,当齐军深入陈国内陆之后,战局却逐渐陷入胶着。
尽管齐国出兵的借口冠冕堂皇——声称是为了将陈国百姓从水深火热的统治中解救出来,可一旦踏入陈国腹地,情况就发生了变化。陈国官府迅速动员,号召全国军民团结一心,抵御外侮、保卫家园。各地百姓在“守土抗齐”的呼声中纷纷响应,利用复杂的地形开展袭扰,使得齐军的后勤补给日益困难,进军步伐明显放缓。
陈国位于齐国东南部,东、南两面环海,北部以阳江为界,与齐国隔江对峙,西侧则与弱小的宋国接壤。得益于温暖湿润的气候与肥沃的土壤,陈国成为周边四国中物产最丰饶的国家,农业繁盛,商贸发达。
过去数十年间,齐国为了维持东部海域的航行稳定与南部边境的长期安宁,不得不每年向强大的陈国缴纳大量贡品,包括金银、丝绸与粮食。对齐国而言,这段岁月俨然是一部充满屈辱的进贡史,国力渐耗,尊严日损。
更令人愤慨的是,齐国沿海的渔民在传统渔场作业时,屡屡遭到陈国渔民的公然抢劫和驱赶,而陈国政府不仅视若无睹,还以军事力量为后盾,持续向东海扩张实际控制线,一步步侵蚀齐国的海洋权益。
原本属于齐国的海岸线,如今已被挤压得岌岌可危,再这样下去,恐怕连最后一片出海通道都将丧失殆尽。
然而近年来,随着齐国国力迅速增强,陈国深感威胁,开始大规模扩充军备,企图重新确立自己在四国中的霸主地位,迫使齐国再度臣服。
为此,陈国朝廷加征多项苛捐杂税,导致民间赋税沉重,百姓生活困苦,怨声四起。尽管各地时有小规模民变发生,但均被陈国官府以强力手段镇压下去。这种内外交困的局面,也为齐国的进攻埋下了复杂的伏笔。
此次,齐国以东海渔民船只倾覆,渔民失踪乃陈国人为所致为由,舰船直捣陈国海域,水师统领张安华,已经牢牢控制东南的水域。
中军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镇南将军田承嗣紧锁的眉头。案前军报堆积如山,连日来大军的进攻屡屡受挫,让他心中郁结难解。他原以为陈国百姓深受官府盘剥,必会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谁知这些衣衫褴褛的百姓竟拼死守护着这个腐朽的朝廷,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太子雨墨也是眉头紧锁。
帐帘突然被掀开,田宇豪大步走入,铠甲上的血迹尚未干透。他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太子殿下,如今两军对峙,势均力敌。若战事再拖延下去,我大齐粮草供给必将吃紧,届时形势危矣!”
他抬头直视端坐主位的太子,眼中闪过一抹痛色——妹妹惨死的画面至今仍在午夜梦回时折磨着他。虽然对太子亲临前线心怀不满,但父亲的告诫言犹在耳:当朝圣上与皇后治国有方,朝野归心,若此时显露二心,只怕整个田氏家族都要万劫不复。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抱拳道:“末将愚钝,敢问殿下可有何破敌良策?”
小雨墨猛地站起身,小小的拳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力道,重重捶在面前的紫檀木几案上,发出沉闷一响。“传令三军,暂缓一切进攻部署。我们此番,要换一种打法。”
他清亮的声音在帐内回荡,“暂且按兵不动,改用舆论攻势。我们要让陈国的百姓亲眼看看,究竟是谁在让他们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待民心沸腾,自有义士揭竿而起,到那时,陈国官府将不攻自破!”
他目光一转,朗声道:“付鹏飞!”
“臣在!”一身劲装的付鹏飞应声出列。
“按照孤先前与你商定的方略,可以启动‘风言’计划了。是时候让那些早已埋下的种子,生根发芽。”
“属下遵命!”付鹏飞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军帐,身影很快消失在帐外的夜色中。
帐内一时寂静。田宇豪与几位将领交换着困惑的眼神,他们眉头紧锁,低声议论起来。“舆论攻势?这是什么东西?”
“从未听闻有此战法,莫非是某种奇门阵法?”众人皆不明所以,猜不透这位小小年纪的太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唯有坐在上首的老将军田承嗣,缓缓捋着花白的胡须,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仿佛早已料到此着,正静待一场好戏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