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雨墨出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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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卷起落叶，在宫墙下打着旋儿。付嫣然望着眼前身着戎装的雨墨，心头涌起万千不舍。这孩子才十二岁，眉眼间还带着稚气，却要背负起家国重任，领兵出征。她伸手为雨墨理了理衣领，指尖在冰冷的铠甲上停留片刻，终究只是化作一声轻叹。

既然要坐上那个位置，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还要有与之匹配的能力，而能力，是需要锻炼的。

“母后，您别担心。”雨墨拱了拱手，上前握住付嫣然的手，声音清亮，却掩不住一丝颤抖。

“是啊，皇后，我们的雨墨大了，会照顾自己了，雏鹰终究是要展翅高飞的。”成帝也安慰说。

付嫣然转身从锦盒中取出一件轻薄如蝉翼的连体衣。这是用特殊丝线织就的防弹衣，从脖颈一直护到膝弯，质地柔软如第二层肌肤，比先前送给七王爷的那件还要精良。她小心翼翼地展开，阳光下，衣物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这件贴身穿，能挡箭矢。”她又取出一件同样的，“浩然表哥也有一件。”

成帝站在一旁，看着付嫣然为雨墨系好衣带，目光落在另一件防弹衣上，欲言又止。付嫣然察觉到他细微的神情变化，却只是垂眸不语——人终究是偏心的，这两件保命的衣物，她只想留给最牵挂的人。

接着，付嫣然又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整齐叠放着一叠白色物事。雨墨好奇地拿起一片，触手柔软异常，却不知是何物。成帝也凑近细看，眉头微蹙。

“这是尿不湿。”付嫣然轻声解释，“行军途中不便更衣，这个可以……”她细细说明用法，雨墨听得睁大了眼睛，成帝更是震惊得张大了嘴。

“竟有这等奇物！”成帝脱口而出，随即想起自己当年征战时的窘迫，不由得幽怨地瞥了付嫣然一眼。那些年在马上颠簸，内急时只能强忍的尴尬记忆涌上心头，虽是帝王之尊，到底也是凡人之躯。转念一想，又暗自庆幸：好在当年那些窘态，除了贴身侍卫无人知晓。

付嫣然见成帝神色变幻，猜到他心中所想，抿嘴笑道：“这是最近才研制出来的，造价昂贵，不便推广。”她心下暗叹，这些现代材质的物品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若是广为流传，只怕要惹来不必要的猜疑。就连付鹏飞那里，她也不曾给过。

深秋的夜幕来得格外早。十月末的夜半时分，三千精锐悄无声息地开出城门。景深早已押运粮草先行，除了明面上的粮草，还有大量压缩饼干和快餐面——这些都是富康公司最新研发的军需品，用精米细面制成，寻常百姓尚且吃不上这般精细的粮食。

付嫣然站在城楼上，望着队伍举着的火把如长龙般蜿蜒远去，想起如今大齐的境况。土豆、红薯、南瓜、玉米这些高产作物推广后，百姓总算能吃饱肚子，可人口也随之暴涨。龚雨菲已经生下了两女一男；柳影依有了一男一女，据说夜小妹最近又怀上了；春兰已经生了两个儿子，也还是被婆家催着开枝散叶。

“夜家子嗣单薄？哼，我才不会又生呢，又不是生孩子的机器人。”春兰前日还来诉苦，“老夫人自己也就生了一儿一女，怎么不叫公公纳妾去？或者自己生也可以。”说着气呼呼地拈了片生鱼片，刚入口却突然干呕起来。

付嫣然一看春兰的情景，突然明白了什么，当时笑得前仰后合，此刻望着远去的军队，笑容却渐渐凝固在嘴角。

夜色深沉，火把的光点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成帝替付嫣然拢了拢披风，温柔地说：“回宫吧，小心着凉。”说着牵起付嫣然的手。

帝后一起转身下城时，付嫣然瞥见墙角一丛野菊还在倔强地开着。她忽然想起那个世界的事——那里的年轻人不愿生育，这里的人拼命生产，都是甜蜜的负担，只是表现方式如此不同而已。

寒风卷起付嫣然的宫装裙摆，付嫣然不禁打了个寒战，成帝搂紧了她，两人加快脚步，迅速上了銮驾。

成帝看见付嫣然在沉思，关切的问道：“嫣然在想什么呢？”

“臣妾在想，怎么样弄到更多的钱，怎么样提高农作物的产量，南边的战事一起，不知道多久才能结束，银子就跟流水似的，哗啦啦，我都听到银子花出去的声音了。”

成帝搂紧了付嫣然：“辛苦了，是朕无能！让皇后操心了！”

付嫣然伸出手，抚摸着成帝的刚毅的面庞：“皇上不是说过吗，夫妻是一体的。”

乱世之中，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而她能做的，就是让这些出征的将士，多一分保障，多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