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1章 潮痕深处的真言礁(1/2)
星澜海的预警信号在仲裁舰主屏炸开时,林墨正凝视着案头那卷泛黄的《星轨通考》。全息图上,那片横跨猎户座悬臂的液态星域正掀起诡异的“逆潮”——寻常星澜如银河倾泻,此刻却倒卷成漩涡,星辰碎屑在涡心聚成暗红斑块,似有某种庞然大物在吮吸星光。
“报告,逆潮区域的星温骤降三千度,附近三个观测站失联。”顾昭的译码棱镜映着冷汗,他指尖划过新绘制的星澜流图谱,“更怪的是,失联前传回的最后影像里,都有同一块黑色礁石——上面刻着歪扭的古文字,像在求救。”
舰桥门滑开,星澜海本地引航者云岫裹着银狐裘走进来。这位身形清瘦的女子发间别着六枚星贝,每枚都对应一条安全航道,“那是真言礁,星澜海最古老的界碑。我祖父说过,逆潮只在‘溯真之年’出现,每次现身都会翻出被星澜吞没的秘密。”她递来一枚龟甲罗盘,指针正疯狂指向星图深处,“要查真相,得跟着罗盘走,但逆潮的幻境能吞掉活人的记忆。”
“幻境?”苏明调出云岫祖父的日志投影,泛黄纸页上画着扭曲的人影,“三十年前,一支考古队进逆潮找‘失落星国’,出来的人都忘了自己是谁,只反复说‘礁石在哭’。”
“不是哭,是说真话。”角落里突然响起少年声,众人回头,见个穿粗麻短褂的男孩攥着半块星核碎片,眼神警惕。他是阿芜,三天前被逆潮卷到仲裁舰舷窗外的幸存者,“我族住在星澜边缘的浮岛,逆潮来时,礁石上显影出我爹的脸——他说星国的真相被刻在礁石里,可谁敢去看?”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轻震,秤盘银纹自动延伸,指向云岫的罗盘:“带我们去真言礁。”
仲裁舰穿透星澜表层,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屏息。亿万星辰碎屑如银色鱼群逆流而上,在涡心聚成巨大的水母状星云,触须末端挂着破碎的星舰残骸。云岫的罗盘指针在星云边缘疯狂旋转,阿芜突然指着左舷惊呼:“那是我家的浮岛!”只见一座木质浮岛正被逆潮撕扯,岛民们站在岸边,脸上映着礁石的幻影,却一动不动,仿佛被定格在时光里。
“逆潮在回溯过去。”墨衍老学者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这位研究星澜古籍的白胡子老头正通过远程终端接入,“我翻遍《星澜秘录》,真言礁是上古‘述真者’的墓碑,他们记录文明兴衰,却被星澜的‘遗忘之力’封印。逆潮每百年现世一次,就是给后人最后一次看真相的机会。”
“但代价是记忆。”云岫的星贝突然黯淡,“我父亲当年为取礁石上的星图,进去三日,出来后忘了自己是谁,直到看见母亲的脸才记起名字。”
林墨看向阿芜:“你爹说的真相,和你族有关?”
少年低头摩挲星核碎片:“我爹是浮岛的守礁人,他说我们族不是原住民,是星国逃难来的。星国被‘永恒星核’诱惑,想用星澜做燃料造永恒之城,结果星核失控,吞了整个文明……爹说,真言礁刻着星国覆灭的经过,还有阻止永恒星核复活的法子。”
“必须去。”林墨的因果天平悬浮而起,银纹如锚链缠住舰体,“阿莱亚,用星藤织张记忆护网;顾昭,解析逆潮的流向规律;苏明,准备‘定星仪’——我们要在幻境里站稳脚跟。”
仲裁舰沿罗盘指引切入逆潮边缘,舷窗外顿时混沌。星辰碎屑化作利箭袭来,阿莱亚的星藤织成绿网挡住大部分,却仍有几片穿透护盾,在控制台擦出火花。云岫突然指向星图:“看!逆潮里有条‘实线’,是三十年前考古队的航线!”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众人果然看见一艘锈迹斑斑的勘探船,正被逆潮推向真言礁。船体上布满抓痕,舷窗里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却始终不回应通讯。
“他们在重复死亡瞬间。”墨衍的声音发颤,“日志里写过,考古队进礁石范围后,看见同伴一个个变成空壳,自己却停不下来……”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指向勘探船:“不是停不下来,是他们的记忆被礁石‘粘’住了。”他转向阿芜,“你爹有没有说过,怎么看真相不被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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