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攻守互换（1/2）
门被推开。
走廊的光线勾勒出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轮廓。
进来的人是金冬天。
是柳智敏现在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人。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脚。
她想挤出一个笑容，但嘴角刚一扯动，又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她搞不清楚。
对这个曾经联手队友孤立她的小渣女，如今是何种感情。
恨？似乎谈不上。
喜欢？
关系都已经烂成那样了，还喜欢的下去吗？
可要说不剩下点什么，又他妈是骗鬼的......
那份曾经刻在骨子里的喜欢，真的想忘掉就能忘掉吗？
一想到如今自己跟李允真的关系，柳智敏就更凌乱了。
以前是自己跟一个女人抢冬冬，现在倒好，变成自己跟冬冬去抢那个女人？
攻守之势异也？
从正常人的角度去看，她们三人之间的关系，那已经不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了。
这要是再在她们三个中间，插入一个裴珠泫……
那简直可以叫乱的无法无天。
.......
柳智敏目前很头疼，另一边的金旼炡也好不到哪去。
眼前的KARINA，跟过去看着变化不大，甚至……好像还更健康，更精神了些。
脸上长了点肉，气色也红润了不少。
但这并不代表，金旼炡忘了当初在医院里，透过门缝看到她痛苦挣扎，被绑在病床上的那一幕幕。
如果当初，不是自己那么任性妄为。
如果当初，不是自己拉着宁宁和绘里，刻意地疏远她冷落她暗戳戳地搞冷暴力。
如果当初，在她和公司发生矛盾的时候，自己没有将那段视频，发给李允真……
或许，后来那些破事就都不会发生。
在KARINA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她做过太多噩梦了。
梦到柳智敏浑身是血地质问她为什么。
梦到柳智敏掐着她的脖子，要跟她同归于尽。
梦到……
所以智敏欧尼现在……应该很讨厌我吧……
“你好像胖了……”
“你好像瘦了……”
“呃……”
“呃……”两个人同时开口后又同时闭上了嘴，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后又迅速错开。
异常相似的开场白，非但没有缓解尴尬，反而让空气里的气氛变得更怪异了。
“别傻站着了。”柳智敏叹了口气，“过来坐着说吧。”
金旼炡低着头挪到沙发边，把手里提着的便利店袋子放在茶几上。
然后再次陷入了更可怕的沉默。
“你最近……怎样……”
“你们最近……如何？”
又来？!
柳智敏想给自己一巴掌，逼嘴这时候倒是默契上了？
金冬天也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身体恢复得挺好的。”柳智敏率先放弃了挣扎，顺着话头说了下去，“你们呢？”
“还是那样……吃饭，睡觉，跑行程……”金冬天的声音很小，“每天都好像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那挺好。”
……然后呢？
然后就没然后了。
许久不见的两个人，除了这些毫无营养的问候之外，似乎再也找不到任何别的话题。
人在极度尴尬的时候，总会试图找点手头的事做，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金玟庭从袋子里掏出一盒冰淇淋，撕开后插上勺子，自顾自地挖了一大口。
冰凉的甜味稍微压下去一点心里的燥意。
她又挖了一勺，迟疑了一下后将勺子转了个方向，然后递到柳智敏的面前。
“欧尼……你要吃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和讨好。
“……薄荷巧克力味的。”
柳智敏的目光，落在了那盒冰淇淋上。
也落在了那根插在冰淇淋上，还残留着晶莹剔透……口水的勺子上。
她是在向我示好么……
换做是以前，那是情趣，她可能会想都不想，就屁颠屁颠地接过勺子，吃得比谁都开心。
现在……
虽然不至于觉得恶心。
但终究……还是觉得这样不好。
记忆里的那些伤心回忆,此刻正清晰地提醒着她，她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柳智敏移开视线，喉咙动了动。
“我……我不喜欢吃了。”
柳智敏突然站起身来，膝盖还撞到了茶几。
“我先回房间了。”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氛围了，每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然而。
这个起身的动作，在金冬天眼里却像是最后一道通牒。
彻底击碎了她所有试图缓和关系的幻想。
她果然还在恨我。
......
就在柳智敏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房门把手的那一刻。
“啪嗒。”
冰淇淋盒子掉在了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就是一阵哒哒哒的，急促的脚步声。
柳智敏不解地回头望去。
还没看清，那道瘦小的身影就已经冲到了面前。
“嘭！”
金玟庭低着头，从背后猛地撞了上来，双手死死地环住了柳智敏的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柳智敏整个人都僵住了。
后背传来的冲击力，让她往前趔趄了一步。
这个久别重逢的拥抱一点也不温柔。
充满了悔意，绝望，和孤注一掷的力道。
她预想过很多种重逢的场景，撕逼，质问，冷漠，却唯独没有预想过这个。
后背逐渐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应该是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欧尼……对不起……”
带着哭腔的道歉，断断续续地从背后传来。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如果……如果当初我不那么任性……我……我……如果我能多关心你一点……你就不会……你就不会遇到那个人渣……”
“对不起……”
冬天的额头顶在她的脊椎骨上，浑身都在发抖。
柳智敏的手悬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指尖蜷了蜷，伸手想掰开冬天箍在她腰上的手。
但那双手却收得更紧了，一点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放手……”
“对不起……”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从柳智敏的心底升起。
凭什么？
凭什么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要抹平我受过的所有苦难？
那些被孤立的日夜，那些被冷言冷语刺伤的一幕又一幕，那些在医院里，暗无天日的挣扎……
是几句对不起就能一笔勾销的吗？
但……
身后传来的颤抖是那么真实。
那哭声里的悔恨和痛苦，不似作伪。
那份曾经喜欢到骨子里的本能，又岂是她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柳智敏否定不了自己的过去。
那些两人间还算美好的记忆，让她无法真的硬起心肠，说出什么刻薄伤人的话。
泪珠浸透了那一层薄薄的布料，烫在了她的皮肤上，也似乎烫在了心里。
孤立，背叛。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喜欢金冬天了。
她以为自己也找到了另一份值得托付的感情。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拥抱，这几句道歉，就能让她如此的心慌意乱？
那她对李允真呢？
是感激？是依赖？还是爱？
是爱！肯定是爱！
她无比确定对李允真的感情是爱，但现在这种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柳智敏对自己的认知，在这一刻，产生了巨大的怀疑和动摇。
她的身体，从最开始的僵硬，也逐渐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只悬在半空想要推开对方的手，垂下，又抬起。
抬起，又垂下。
在挣扎了好几次之后，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这个哭得丑兮兮的，自己曾经最爱的人。
冬天瘦了，瘦了很多，脸颊肉都没了，看起来也没以前可爱了。
柳智敏叹了口气，抬起手，安慰似的轻轻抱住了她。
拍了拍那个抽耸的后背。
就在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气氛逐渐从尴尬转向某种诡异的温情时。
宿舍的大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宁艺卓和吉赛尔手拉手走了进来。
“哎哟累死我了，这鞋可真难穿……”
声音戛然而止。
俩人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这幅……嗯……深情相拥的场景。
宁艺卓下意识就要扭头离开，觉得她俩出现的不是时候，又坏了老板和老板娘的好事。
吉赛尔眯着眼睛看了一秒，冬天抱着的那个人好像不是李允真吧？
那不是……
队长吗？？？？？
“智敏欧尼！！！！”
“KARINA！！！！”
两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后，刚进门的两人也猛地扑了过来。
这下好了。
哭哭啼啼嚷嚷着要抱抱的，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柳智敏被挤在中间，都快被挤爆了。
被三个人形挂件死死地缠住动弹不得之，她却也松了一口气。
总算……
不用自己单独面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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