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这是一个番外（2/2）
修长的指尖触到那颤巍巍的叶片上，淡绿色的生机能量缓缓流入叶片中。
许久，嫩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却又在很短的时间内枯萎。
怔怔地看着那根干枯的细弱枝条，孔昭意捏紧了拳头。
体内的红色能量在不停地翻涌，空间里蓦然起了一阵微风。
悬停在半空中死死盯着古树树冠的孔昭意，此时就像是一座随时要爆发的活火山。
“沙沙——”
古树的树冠轻轻晃了晃，它似乎从静止中走了出来。
但那一瞬间太短，让孔昭意误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然而下一瞬，她就听见了一声悠长的叹息——这声音，她从前也曾听过。
伸出手急切地想要在古树身上找到一个答案，但却在触碰到枝干的一瞬间，便失去了意识，直直地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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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昭意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境——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小台灯，在床头柜上倔强地舒展着身体。
床上是一个长发散乱的女人。
她蜷曲着身体，缩在毛毯下。双眼紧闭，眉头紧皱，显然是在梦中。
眼角不断渗出泪水，牙关也咬的吱吱作响。
——【她在做噩梦。】
孔昭意甚至清晰地感受到了床上那个女人在梦中感受到的恐惧和痛苦。
这种复杂却熟悉的感觉，让孔昭意心情十分复杂。
与此同时，胃里传来的尖锐疼痛像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孔昭意和那个女人的神经。
肉体的疼痛通常会让人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但那个女人似乎还深陷梦境无法抽离。
抵不住胃里越发激烈的绞痛，孔昭意意识到自己必须让这个和自己共感的女人尽快清醒过来。
于是，几乎是半透明状态的孔昭意“飘”到了床前，伸出手试探着想要推醒那个女人。
但她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触碰到实体，越发难以忍耐的疼痛让孔昭意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她真的非常讨厌胃痛，因为多年前还在上学的时候就经常需要忍着胃痛学习。
以至于多年之后，胃痛总是会让她回想起曾经充满恐惧和无措的童年。
而现在，她莫名奇妙到了别人的房间，还莫名奇妙地要忍受别人的胃痛。
这让孔昭意有些不耐烦。
在痛觉的催化下，略带着怨气的一巴掌落在了床上那个女人的肩膀上——反正也碰不到，撒撒气总行吧？！
而这一巴掌却没有像之前一样穿过那女人的身体。
依旧在睡梦中的女人似有所感一般，将一直捂在胃上的手抬起，像是驱赶蚊虫一样抚了抚自己的肩膀。
有用！
于是孔昭意想要让这个女人醒过来的意志越发坚定，越来越多的巴掌，越来越重的触碰落在她身上。
折腾了好半天，床上那个女人终于睁开了双眼，她忍着胃痛从床上爬起来，冲到饮水机旁接了满满一杯水喝下。
神奇的是，冰冷的水落进抽搐绞痛的胃里，便神奇地抚平了她的痛苦。
与此同时，孔昭意也感受到那股让人厌烦的绞痛瞬间消失了。
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显出模糊身形的孔昭意“飘荡”在床边，微微遮住了本就不算明亮的灯光。
或许是很习惯待在黑暗的环境中，那个女人转过身便看见了孔昭意。
她微微一愣，很快又摇了摇头，嘴里自嘲一般低声呢喃着：“又出幻觉了，这药到底要吃多久啊……”
孔昭意沉默地看着那个女人躺回床上，那双明明没有见过，却好像注视过自己千百次的眼睛就那么沉默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她睡不着了。】
孔昭意心想着，便驾轻就熟地倚靠在那女人的床头，纤细有力地双腿交叠舒展地放在床上，堪堪挨在她的毯子边上。
许久，那个女人似乎回过神来了。
她掀起毯子一角，对着孔昭意敞开。
“把鞋子脱了，躺进来，现在是冬天，很冷了。”
孔昭意一愣，但身体却十分老实地照做。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躺在温暖的毛毯下，孔昭意伸手将那女人为了噩梦挣扎时踢开的被子拉过来盖在毛毯上。
暖烘烘的热气从被窝散出，包裹住孔昭意整个人，松木香的洗衣液和消毒水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你好些了么？”
孔昭意渐渐回温有了实体的手握住那个女人不自觉颤抖的胳膊，明明被子里很暖和，但她依旧在不停地颤抖。
她似乎在怕什么。
那个女人没有回答孔昭意的问题，也没有躲开她的触碰。
只是侧过身，仔细地盯着她看。
这个时候，她们两个人已经意识到彼此的身份了，她们在沉默中对视着。
那个女人抬起手，食指划过面前这张脸，细细地描摹着孔昭意的五官——这是她的作品，这是最符合她期待的孩子。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了进来。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鞭炮声。
床头柜上的手机适时亮起——今天是元旦，是新年第一天。
“元旦快乐！”
“新年快乐！”
床上的两人同时开了口，又在对方的尾音里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对方的手。
“新的一年，一切都会有一个新的开始的。”
孔昭意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变得虚无，只是慌乱了一瞬间，她的右手便将床上那个女人的手握得更紧。
她想将这份温暖的力量传给那个女人。
撑着上半身，孔昭意温热的左手掌心有力却并没有攻击性地落在了那个女人的额头上。
“好了就快点更新！整个世界都停摆很久了！”
“我不想再待在只有我自己的世界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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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所有光亮骤然熄灭。
一切回归原位。
两双眼睛同时睁开。
长生瞳孔中重新亮起了光，孔昭意嘴角抿着和上一章一样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看着悬在夜空中重新动起来的云和月，脑海中那停摆的三个月的记忆在飞速消散。
只有那双陌生又熟悉的双眼和古树悠长的叹息还深深埋在孔昭意记忆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