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一张白纸,让十七年忠诚瞬间崩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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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到第七格。
拿出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的手很稳。四十年国企生涯锻造出来的手,签过的文件摞起来比他本人还高,这双手从来没有抖过。
但当他从档案袋里抽出那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来,借着月光看清上面的内容。
或者说,看清上面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那双手停住了。
白纸。
一张空白的A4纸。
折法跟附件三的格式一模一样,横折两次,竖折一次。但上面没有一个字,没有一个章,什么都没有。
顾清源盯着那张白纸看了整整十秒。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白纸上投下铁柜的格子状阴影,一格一格的,像牢房的窗。
他把纸张重新折好,放回档案袋,放回抽屉,关上柜门。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脑子里转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谁换的。
是周明礼为什么没有放进去。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像墨汁滴进清水,一秒之内染黑了整杯。
十七年。
周明礼跟了他十七年。
十七年里经手了多少事,知道多少底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周明礼真的留了一手,顾清源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慢慢吐出来。
他转身走出档案室,锁好门,沿着走廊往回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钟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掏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姓名的号码。
拇指在拨号键上悬了两秒。
按了下去。
“安排一下。查一查明礼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还有他老婆在袋鼠洲那边的账户。”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要快。”
挂断。
顾清源把手机揣回口袋,抬头看了一眼楼道尽头漆黑的走廊。
四十年了。
他送走过的人,比记住的人多得多。
再多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
第二天下午。
招待所后院。
还是那几棵光秃秃的老槐树,还是那张石桌。
祁同伟给赵培德倒了一杯茶。
不是酒了。今天谈的事情需要清醒。
“赵工,明天的汉东重工集团扩大会,你去不去?”
赵培德双手捧着茶杯,呼呼地吹着热气。
“我一个退居二线的老头子,去集团大会干什么?”
“去吵架。”
赵培德的手停了。
“跟我吵。”
祁同伟说。
老头抬起眼皮看着他。那双在车间里盯了四十年的眼睛,装了一辈子的铁水和图纸,这会儿却看到了一种让他不太确定的东西。
“你要我在会上跟你唱对台戏?”
“对。而且动静要大。大到全集团都知道。”
赵培德皱着眉。
“唱什么?”
“反对审计。”
赵培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我为什么要反对审计?审计是好事,我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