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紫气浩荡，道祖降临（2/2）

华夏道祖，文明源流之一，影响贯穿千古的至圣先师！

他降临的刹那，甚至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气息。

但一种无法形容、无法抗拒、仿佛直面宇宙本身、直面万道源流的“威压”，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这威压并非霸道，并非凌厉，而是一种至高无上、自然而然、令人心生渺小与敬畏的……“存在感”。

仅仅持续了数息。

但这数息之间——

阳城内，所有天仙境以下的修士，无论正在做什么，皆不由自主地双膝一软，匍匐在地，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生不出分毫。天仙、真仙强者，亦是心神剧震，体内仙力几乎凝滞，勉强站立，额头却已冷汗涔涔。

张三丰双目圆瞪，望向太庙的眼中，满是崇敬之色。即便是白起、李靖、李元霸、管仲这四位太乙玄仙，也在那一瞬间感到神魂凝固，仿佛被无形的目光穿透了一切，生出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本能的凛然与……敬畏！

这威压不仅限于阳城，不仅限于大夏。

它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激起的涟漪，以超越光、超越时空的方式，瞬间扫过整个扶摇天域，扫过更遥远的诸天万界！

扶摇天域内，五朝仙都，闭关的仙帝骇然睁眼；三十六仙宗祖地，沉睡的老祖豁然惊醒；无尽深海，古老存在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九幽之地，阴森低语戛然而止……

甚至，那高居九天混沌之外、俯瞰万古轮回的五方圣人道场，也在这一刻——

同时有了动静！

东方，青莲道场。

一株扎根混沌、摇曳生辉的万丈青莲微微一顿，莲台中央，青衣道人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愕然。他指掐道诀，眸中三千世界虚影疯狂流转，试图追溯那令他道心都为之微颤的波动源头。然而，目光及至扶摇天域，触及那片被新生紫气笼罩的区域时，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迷雾”。

迷雾之中，因果不显，天机混沌，连圣人之眼，也难窥分毫！

“此等威压……莫非是某位上古隐圣归来？不对，气息全然陌生，却又……深邃如道初！”青衣道人眉头紧锁，沉吟不语。

西方，金莲道场。

赤足僧人捻动的佛珠“啪”地一声断线，一百零八颗舍利子散落莲台，滴溜溜转动不休。他低宣一声佛号，金色佛光自眉心射出，化作“卍”字法印，跨越无穷时空，照向扶摇天域。法印触及紫气边缘，却如泥牛入海，瞬间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阿弥陀佛……非佛非魔，非仙非神，超然物外，近于道本。大劫之兆，变数已成。”僧人眼中忧色一闪而逝，缓缓闭目，不再强行窥探。

南方，火云道场。

红袍老者面前的八卦炉炉火骤然一乱，炉中正在炼制的一炉“九转金丹”传出细微的裂响，显然已废。他却恍若未觉，死死盯着虚空某处，仿佛能穿透无尽阻隔，看到那骑牛老者的身影。

“是他？！不……不可能！那位早已合身天道，超脱而去，怎会在此界显化？但除了那位，谁还能有如此纯粹的‘道’韵，连老夫的圣念都无法靠近？！”老者须发皆张，周身火云翻滚，显是心中震撼已极。

北方，玄冰道场。

黑袍女子周身环绕的万载玄冰“咔嚓”裂开一道缝隙，冰冷绝艳的脸上布满寒霜。她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面玄黑宝镜，镜光幽暗，照彻九幽，欲要窥破迷雾。镜光没入紫气区域，却如同照进了一片虚无的“道之领域”，什么也映照不出，反而镜面微微震颤，传来反噬之意。

“好手段！竟能屏蔽圣人感知，隔绝因果天机……此等存在降临新生仙朝，意欲何为？”女子挥手收回宝镜，眼中忌惮之色愈浓。

中央，阴阳道场。

那位始终面容模糊的道人，静坐于阴阳鱼图案中央，久久无言。他身前悬浮的太极图缓缓旋转，试图推演，却始终无法捕捉那降临存在的丝毫根脚。最终，太极图微微一颤，归于平静。

“道隐无名。”模糊道人终于开口，声音无喜无悲，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复杂，“此子麾下，竟有如此人物……扶摇天域的棋局，乱了。真正的量劫，怕是要提前了。”

五位圣人，反应各异，但无一例外，皆被那数息的圣人威压所惊动，更被那层笼罩大夏的“迷雾”所阻，无法窥得真相。

惊疑，忌惮，推演，沉默……种种情绪，在混沌深处交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位骑牛的老者，却仿佛对引起的滔天波澜浑然不觉。

九鼎上空，紫气漩涡渐渐平复。

老子骑在青牛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

他看到了气势恢宏的阳城帝都，看到了绵延万里的巍峨长城，看到了长城上那些虽历经血火却越发坚毅的将士虚影，也看到了城中亿兆面貌一新、眼中充满希望的子民。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高阶之上，那个手握仙朝玉玺、正仰头望来、眼中虽震撼却无半分畏惧的玄袍青年身上。

四目相对。

嬴幽感到，在那双仿佛蕴藏宇宙生灭的眼眸注视下，自己的一切，从修为到思想，从过往到未来，似乎都无所遁形。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挺直脊梁，坦然迎上。

他看见，老子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赞许？

微微颔首。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让嬴幽心头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涌上心头，对《至尊天帝经》、对帝道、人道、仙道的理解，竟在这一刻精进了少许！

随即，老子收回目光，不再看嬴幽，也不再看这繁华世间。

他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这一抓，并非抓取实物，而是抓向那弥漫天地、引动圣人惊疑的浩瀚“威压”，抓向那因他降临而自然汇聚的无穷紫气与道韵，抓向这新生仙朝蒸腾向上的蓬勃“运势”！

无形的力量在掌心汇聚、压缩、提炼。

漫天紫气如同受到君主召唤的臣民，丝丝缕缕，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掌心。那令太乙颤栗、让圣人侧目的自然威压，也如潮水退去，尽数收敛。

掌心之中，光芒内敛，道韵流转。

数息之后，所有异象尽数消失。

老子的掌心，多了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暗金、表面有九道天然紫纹缓缓游走的——金丹。

金丹无香，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宁静、道基稳固的奇异道韵。

老子低头，看了看掌中金丹，又抬眼，最后望了一眼这片他降临的土地，这片名为“大夏”的新生仙朝。

眼中，无悲无喜，唯有亘古的平静。

他轻轻一拍座下青牛。

青牛会意，发出一声低沉的“哞”声，四蹄迈开，踏着虚空，朝着乾元殿的方向，悠然行去。

一步，两步……

青牛与老者的身影，随着步伐，逐渐变淡，如同水墨画被清水晕染，由实化虚，由浓转淡。

最终，在无数道震撼、敬畏、茫然、狂喜的目光注视下，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