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地中海大溃败（2/2）
而在庞贝身后的阴影中，走出了六位披着暗金色镶边黑袍的身影。
他们并未完全显露面容，但兜帽下的黑暗中，隐约可见不像人类，反而类似爬行动物般竖直的瞳孔。
它们都散发着暗金光泽。
更令人不适的是，当其中一位长老微微抬手示意时，恺撒锐利的蓝眼睛捕捉到，对方从黑袍袖口中露出的一小截前臂皮肤上，竟然覆盖着细密的青灰色鳞片。
那些鳞片与死侍或者龙类几乎没有分别。
这些就是家族传说中的长老。
活了上千年的怪物，久远到没有具体名字，而是以希腊字母命名。
恺撒心中没有多少面对先祖的敬畏，只有一种生理性的反感和警觉。
他的骄傲源于自身，源于加图索这个姓氏代表的荣耀与责任，而非源于这些藏在阴影里，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老怪物。
“恺撒，我的孩子，” 庞贝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开场，但声音干涩，“情况危急，远超你的想象，白色皇帝已经摧毁了地中海防线，她的军团正在逼近罗马，整个家族乃至整个西方混血种的未来，系于你一身。”
“说重点，” 恺撒打断他，声音冷静，他看向那些长老们，“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只想知道跟我母亲相关的事。”
长老α 用那沙哑，不似的声音开口：“恺撒·加图索，你是被选中的皇帝，你的诞生，你的成长，都以皇帝之名，皆是为了这一刻，家族千年积累，将助你完成终极蜕变，成为真正的皇帝，带领家族度过浩劫，开创新纪元。”
“真正的皇帝？” 恺撒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通过什么方式？是君主复辟还是像你们一样，在身上长出鳞片，变成不人不龙的怪物？”
“放肆！” 长老γ 厉声喝道，声波让圣堂的彩窗都微微震颤，“这是力量，是超越凡俗的进化，是加图索血脉至高荣耀的体现！”
“我是需要力量，但不是变成怪物，” 恺撒毫不退让，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接受这种被刻意安排，充满不祥的“馈赠”。
不过他也有那么一丝好奇。
“你们所谓的计划，是什么？”
庞贝不再隐瞒，堂而皇之说道：“需要借助一件古老的圣物，以及一道特殊的桥梁，来完成仪式，让你获得黑王之卵的力量。”
恺撒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不到家族居然有如此大的野心。
只是如果那么做，他还是恺撒么？
他们试图用古老的炼金术，让他变成龙族皇帝？
“所以，圣物和桥梁是什么？”恺撒看向庞贝和长老们，他想到前段时间家族一直在催促他完婚，还试图把诺诺送进新娘“学院”。
这太诡异了。
“难道是诺诺？”他的眼神瞬间转冷。
圣堂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长老们兜帽下的暗金目光变得更加危险。
就在这时，圣堂厚重的青铜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浑身浴血，神色仓皇的家族高级执事踉跄冲入，嘶声喊道：“家主，各位长老，暗面行动队……在北欧的行动……失败了！”
“什么？” 庞贝和几位长老同时失声。
他们派去的可是帕西·加图索。
整个家族的战争机器。
血统纯度之高，在整个秘党都是罕见的。
执事脸上仍有一丝惊恐，“本来一切顺利，我们几乎要得手，但是突然有人冒出来插手，他的剑……他的剑是活的，成千上万道剑光，将我们的人全杀了。”
“帕西呢？”庞贝皱起眉头。
“帕西少爷亲自出手拦截，也根本挡不住，现在受伤昏迷，”执事直接跪倒在地。
“是线报里来自天师府张巡么？” β 长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言灵·剑御能演化到如此地步。”
恺撒听到暗面行动队隐约感到不妙。
会不会是针对诺诺的行动？
“你们的暗面行动是要做什么？抓捕诺诺，然后强行举行仪式？” 他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但眼神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庞贝和长老们都没有说话。
而此刻不回应也就是另一种形式的默认。
他们不再隐瞒什么。
反正恺撒迟早得知道。
“你们疯了？”恺撒的怒火彻底爆发，他猛地转身，不再看庞贝和那些面目可憎的长老们一眼，大步向圣堂外走去。
声音大殿内回荡。
“诺诺有任何的不测，我会回来杀光你们。”
“拦住他！” α 长老怒喝道。
圣堂阴影中，数道鬼魅般的身影浮现，追了出去。
圣堂内，只剩下看似无所谓，或者说早就料到结局的庞贝。
以及气息阴沉的六位长老。
“他拒绝的这么干脆……” ε 长老阴柔的声音带着杀意。
“无妨。” α 长老沉默片刻，冷冷道：“仪式需要的是他的身体和血统，根本不需要他的同意，计划照旧，加强追踪恺撒和陈墨瞳，把他们带回来，至于那个张巡……东方道门的剑，确实锋利，但这里是欧洲，是罗马，是我们的地盘，再锋利的剑，也要把它折断。”
白色皇帝的锋芒已至罗马城外，而加图索家族内部，继承者的反抗与古老阴谋的推进，正在同时上演。
……
“你是什么人？”
北欧郊外，苏茜警惕的看着言灵和他一样的年轻人。
只不过对方的实力……
远远超过了她。
刚才她和诺诺被十数人伏击，如果不是这个年轻人，他们可能已经被抓走。
“白色皇帝的人，”诺诺脸色不太好，但她的侧写能力还在。
“猜得不错，”张巡的剑还悬停在身侧。
他此次脱离大部队出现在北欧，是因为娲主通过灵视看到了未来。
他不是同情敌人。
而是阻止邪恶仪式的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