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世界在沸腾（2/2）

北美混血种世家的方式明显更加冷酷。

三家离岸公司旗下的极地队伍，从空中、水面、水下同时推进。

空中是长航时无人机群进行大范围磁力与红外线扫描。

水面由小型破冰船携带多波束声呐，绘制海底地形。

水下还有自主潜航器潜入冰架之下，监听任何异常声波。

他们的指挥中心屏幕上，目标海域被分割成无数个方格，每个方格的数据都在实时更新。

然而，如此大费周章，收获的只有一片令人沮丧的自然界的嘈杂，冰山崩解的声音、地磁扰动和深海热液流。

真正的异常，如同隐藏在噪音中的幽灵密码，无从破解。

“继续扫描，”指挥官面无表情，“把网格再细化一倍，汉高先生的要求是即使找不到门，也要知道每一寸冰面上有多少颗雪粒。”

深海之下，几道黑影在快速穿梭。

他们的到来无人察觉。

没有船只，没有飞机。

几道幽影仿佛直接从深海中浮出，出现在浮冰边缘，他们的身形在极地光芒下显得有些虚幻，带着与北极格格不入的深海气息。

为首的鲛人长老手持一枚不断滴落水珠却永不冻结的明珠，明珠内部，一缕微弱的白色气息指向东北。

这并非坐标，而是血脉感应的模糊方向。

“龙君东向复仇，大祭司令我等来这冰海之极是为寻找一处尼伯龙根，”长老的声音如同水流碰撞，“能找到最好，若是找不到，便扫除一些西方余孽，好回去交差。”

他们的搜寻方式诡异莫测。

有时潜入冰海之下聆听海洋的记忆，有时在极光下进行着无声的仪式，试图感应空间结构中任何与尼伯龙根相关的回响。

他们对找到阿瓦隆本身兴趣有限，但龙君的指令还是使得他们尽心尽力。

除了他们这三股主要势之外，冰海上还漂着更多绝望的泡沫。

加图索家族在北极的势力根本不敢轻动。

白色皇帝的怒火，很可能会燃烧到地中海，那些活了上千年的家族长老们，比其他人更早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当然，混血种的疯狂有时候难以理解。

某些没落的秘党家族，倾尽最后资源租借了一艘老旧的捕鲸船，带着祖传的罗盘闯入冰海，罗盘指针疯狂旋转，从未停歇。

他们是投机者，也是冒险家。

甚至还有不明身份的第三方，监视着这片海域的任何行动。

所有人的搜索，本质上都是在用各自的方式，对抗一片广袤、狂暴且沉默的虚无。

他们像盲人在暴风雪中摸索一扇隐形的门，而门后的主人，正在等待一位手持钥匙的客人。

铠与绘梨衣这些搜寻者全然不同。

他们没有进入任何搜索区域。

而是格陵兰冰海的一处雪原停下。

这里是极圈的边缘地带。

也是铠通过奥丁记忆，找寻到的大致区域。

他闭上眼，周身的青色光芒微微发光。

在他超越常理的感知中，这片辽阔的北极空间，并非空白。

过去数月，那些如影随形，源自奥丁的监视目光，每一次落在他身上，都像一颗无形的石子投入时空的水面。

尽管痕迹微乎其微，几乎随时间消散，但所有石子投来的方向，那反向延伸线的尽头，在他的感知中却如同黑夜中的烽火般清晰。

那不是经纬度，而是一个存在于正常空间褶皱深处的概念性坐标。

阿瓦隆的模糊的影子。

“走吧。”他对绘梨衣说。

他抬起手，对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寒冰空气，如同掀开幕布般，轻轻向旁边一拨。

空间被撕开一道裂隙。

没有巨响，没有强光，只有景象的陡然错位，裂缝后不是冰原，而是一条由凝固的极光、冰晶幻影和流淌的古老符文构成的、光怪陆离的通道。

这条通道即是阿瓦隆的入口。

他们两个身上都有奥丁尼伯龙根的印记。

当然，不需要印记他也能够进入。

绘梨衣紧了紧围巾，毫不犹豫地跟上。

两人步入通道，裂缝在他们身后无声弥合，冰原恢复死寂，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他们的搜寻，在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当其他所有人还在暴风雪、浮冰群和绝望数据中挣扎时，铠与绘梨衣已经踏上了直达阿瓦隆大门的捷径。

此刻的北极冰海突然出现莫名的元素乱流。

摩尼亚赫号在暴风雪中抛锚，声呐屏幕上是毫无意义的雪花噪点。

汉高的无人机因强磁干扰成批失控坠海。

归墟的鲛人长老手中的明珠，光芒突然剧烈摇曳，指向某个方向后又骤然暗淡，留下深深的疑惑。

那些赌徒们的船只在冰山迷宫中绝望打转。

这一切混乱、探索与徒劳的上方，在那现实与虚无的夹缝之中，铠与绘梨衣正踏着虚影，走向英灵殿紧闭的巨门。

永生之地，也是亡者之国的沉静即将被打破，而冰海上所有迷茫的搜寻者，很快将亲身感受到，一场真正的神战将在近距离爆发。

脆弱的现实维度中，同样要掀起恐怖的涟漪。

摩尼亚赫号上楚子航突然望向某个方向，他炙热的黄金瞳闪烁着难以描述的异样光芒。

他突然从船上跳下，踩在厚厚地冰层上开始狂奔。

“楚子航，回来，”带队的曼施坦因大吼。

校长的命令是不准他们私自行动。

但楚子航充耳不闻，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夏弥无奈地耸了耸肩。

“没办法，他一直都这样嘛！教授我去帮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