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氪命烧香?我请的才是真凶神 > 第736章 论经

第736章 论经(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守正站起来,走到李镇面前。“李公子,老夫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李镇说:“你问。”

周守正说:“道在何处?”

李镇说:“道在脚下。”

周守正说:“脚下?道在脚下,为何我看不见?”

李镇说:“因为你只看天。”

周守正不说话了。他站在那里,看着李镇。李镇坐在竹椅上,衣裳皱巴巴的,胡子拉碴,脚上趿拉着破布鞋。他看起来像个乞丐。但他说的话,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周守正的心上。

周守正忽然抱拳。“李公子,失敬。”

吴文瀚和郑明远也走过来,抱拳。“李公子,失敬。”

李镇摆摆手。“别敬了。坐下喝茶。”

三人在石凳上坐下。白芍从屋里出来,端着茶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茶。茶是粗茶,很苦。周守正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没说话。吴文瀚喝了一口,咽下去了。郑明远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孙文山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笑了。“我说什么来着?他的学问,不在你我之下。”

周守正放下茶碗,看着李镇。“李公子,你读过多少书?”

李镇说:“没读过多少。”

周守正说:“没读过多少,怎么懂得这么多?”

李镇说:“书读多了,反而懂得少。”

周守正愣了一下。“这话怎么讲?”

李镇说:“书读多了,容易把简单的事想复杂。想复杂了,就不懂了。”

周守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李公子,老夫读了一辈子书,写了一辈子文章。今天听你一席话,觉得白读了。”

李镇说:“没白读。读过的书,走过的路,见过的人,都是自己的。谁拿不走。”

周守正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有了一种光。不是敬畏,是钦佩。

吴文瀚开口。“李公子,你在渔沟村住了多久?”

李镇说:“好几年了。”

吴文瀚说:“以你的学问,为什么不去考功名?进学宫,当大儒,不比在这里打鱼强?”

李镇说:“这里挺好。”

吴文瀚说:“好在哪里?”

李镇说:“有江。有鱼。有猫。有人给做饭。”

他看了一眼白芍。

白芍的脸红了,低下头,假装收拾茶碗。

郑明远笑了。“李公子,你这个人,有意思。”

李镇说:“没意思。懒人一个。”

郑明远说:“懒人能说出那些话?我不信。”

李镇说:“信不信由你。”

太阳升高了。阳光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猫趴在石桌上,打着呼噜。

周守正站起来。“李公子,老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李镇说:“你说。”

周守正说:“老夫想请你去四海学宫讲学。”

李镇说:“不去。”

周守正愣了一下。“为什么?”

李镇说:“懒。”

周守正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看了看孙文山。孙文山摊了摊手。

“我说了,他就是这样。”

周守正不死心。“李公子,你再考虑考虑。学宫里有几百个学生,都等着听你讲学。你这一去,能影响多少人?”

李镇说:“不去。”

周守正叹了口气。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放在石桌上。“李公子,这是老夫的信物。你什么时候想去了,拿着它来学宫。老夫扫榻以待。”

李镇看了一眼玉佩。玉质很好,通体碧绿,没有一丝杂质。他拿起玉佩,看了看,又放回去。“收回去吧。我用不上。”

周守正看着那块玉佩,看了很久。然后他收起来,抱拳。“李公子,后会有期。”

李镇说:“后会有期。”

三人走了。孙文山送他们到村口。周守正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回头。他回头看了三次。第一次,看见李镇躺在竹椅上,草帽盖着脸。第二次,看见白芍端着茶碗走进厨房。第三次,看见猫从石桌上跳下来,跳上李镇的肚子。他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孙兄。”他说。

孙文山说:“嗯。”

周守正说:“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孙文山说:“一个渔民。”

周守正说:“我不信。”

孙文山说:“信不信由你。”

吴文瀚走上来。“孙兄,他的学问,不像是自学能学出来的。他一定有师承。你知不知道他的师父是谁?”

孙文山想了想。“他没说过。但他提过一个爷爷。他说他爷爷教他做鱼。”

吴文瀚说:“做鱼?”

孙文山说:“对。做鱼。他做的鱼,很好吃。”

吴文瀚不问了。他看着远处的江面。江水很绿,很静。

风吹过来,把他的衣角吹起来。他忽然想起李镇说的那句话。

“道在脚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下是土路,坑坑洼洼的,有石子,有泥。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孙兄,我还会再来的。”

孙文山说:“随时恭候。”

三人上了马车,走了。马车轱辘碾过土路,扬起一片灰尘。孙文山站在村口,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李镇家。

李镇还躺在竹椅上,草帽盖着脸。猫趴在他肚子上,打着呼噜。白芍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啦哗啦响。孙文山在石凳上坐下,倒了一杯茶,慢慢喝。

“他们走了。”他说。

李镇说:“嗯。”

孙文山说:“他们还会再来的。”

李镇说:“嗯。”

孙文山说:“你就不怕?”

李镇说:“怕什么?”

孙文山说:“怕他们查出你的身份。”

李镇掀开草帽,看着孙文山。“我有什么身份?”

孙文山看着他。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看不出深浅。他笑了笑。“也是。你就是一个打鱼的。”

李镇把草帽盖回脸上,继续睡。

孙文山坐在院子里,喝着茶,晒着太阳。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没有学问,没有功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是喝茶,晒太阳,发呆。他闭上眼睛,也睡着了。

白芍从厨房出来,看见两个人躺在院子里。

一个躺在竹椅上,一个坐在石凳上,靠着老槐树。

都闭着眼,都打着呼噜。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好看。

她拿起一件衣裳,盖在孙文山身上。

然后走到李镇身边,把他歪了的草帽扶正。

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趴下去。她蹲下来,看着李镇的脸。胡子拉碴,皮肤黝黑,闭着眼,嘴角有一点口水。她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进厨房。

锅里的粥还在煮,咕嘟咕嘟响。

她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更旺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