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天才，你这简直是天才啊！（2/2）
刚说到此处，他的目光突然落在周清身上，眉头微挑，疑惑道：“这是————
”
周清顿时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憨厚而恭敬：“晚辈赵牧野，久仰紫阳大师阵法造诣冠绝圣朝，特意千里迢迢赶来星煌城，恳请大师收晚辈为徒，传授阵法禁制之道！”
紫阳听后，不由笑了起来，上下打量著周清魁梧的身形，眼神中带著几分玩味：“你要学阵法禁制”
周清重重点头：“是！”
楚瓔珞连忙上前一步，拉著紫阳的衣袖道：“师父，我跟你一样，刚得知他的请求时也大吃一惊，所以没像赶其他人那样赶他走，特意带进来让你看看。”
紫阳点点头，这么一个人高马大、浑身腱子肉的炼体修士，跑来学最考验心性的阵法，最起码让人的第一感官就感觉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荒诞可笑。
“为什么想学阵法”紫阳收敛笑容，认真问道。
周清只好將刚才对楚瓔珞说的话再次复述了一遍。
这个理由简单直接，没有过多弯弯绕绕，反而更能让人放下防备。
听完周清的话，紫阳摸了摸下巴的长须，沉吟片刻道：“想法很大胆，也有几分道理。可惜，老夫早已不收徒了。瓔珞，送客吧！”
说罢，他转身就要重新走进破阵轩。
周清刚要开口爭取，楚瓔珞突然上前一步拦住紫阳，撒娇道：“师父，可他是个天才啊！你就给他个机会唄！”
“天才他”紫阳微微仰著头看向周清，不由乐了，“就这身形，看著更像个能打能扛的武夫，跟天才可沾不上边。”
楚瓔珞连连点头，转头看向周清道：“赶紧把你的灵印展示给师父看看！”
周清当即心神一动，两百枚形態各异的灵印从周身浮现，悬浮在他身边，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紫阳扫了一眼那些零星的灵印，语气平淡：“所以呢”
楚瓔珞急道：“他从接触禁制到现在，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凝聚出灵印了！”
“而且他主修肉身，阵法只是顺带学的，这样的人不是天才还能是什么”
紫阳听后，神色终於认真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恢復平静：“他说一年就一年你这丫头，还是太单纯了。
说罢，他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继续往里走。
“天才不天才的，晚辈不知道，但晚辈是真心想学阵法，还请前辈给晚辈一个机会！”
周清再次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说道。
“师父，我一个人跟著你也无聊，你就给他个机会试试嘛！而且我跟他真的很谈得来！”
楚瓔珞拉著紫阳的手，不停撒娇。
紫阳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丫头，连人家的背景都没摸清，就敢这么信任他，万一是什么人故意派来接近咱俩的呢
也罢，既然你说他是天才，那为师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人才配得上“天才”二字。
他突然伸手对著石门內虚空一握，灵力涌动间，一面古朴的阵旗从里面飞了出来，稳稳悬浮在他掌心。
这面阵旗约莫半尺长，旗面是早已褪色的暗黄色，边缘残缺了一大块，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经纬脉络。
旗面上绘製著模糊的上古符文，大部分已经磨损不清，只剩下几道扭曲的纹路还能辨认。
旗杆是不知名的黑色木材，布满了细小的裂纹，整体透著一股歷经岁月侵蚀的沧桑感。
一看便知是来自上古秘境的残破之物，还残留著淡淡的空间波动。
“我这弟子说你是天才，那你就看看，这面阵旗该如何修补”紫阳看著周清，语气中带著几分考验的意味。
听到紫阳的话，楚瓔珞顿时一脸无语，更是气得跺脚，而后道：“师父，你干嘛啊，你————”
“你不是说他是天才吗真正的天才，是对阵法禁制有著天然的敏锐直觉与通透洞察力，来，大块头，根据你的第一感觉，给老夫说说！”
紫阳打断楚瓔珞的话，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清，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询问。
楚瓔珞更生气了。
这面阵旗是青嵐大师从一场顶级拍卖会上，耗费天价灵石才拍得的上古遗物。
她自己研究了许久毫无头绪，才特意让自个带来给师父看看。
师父钻研了半年，不仅没进展，还时常因为强行解析禁制引发了灵印爆炸，弄得灰头土脸。
现在拿这连五级阵法师都头疼的东西考验一个刚接触阵法一年的新手，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周清却没有丝毫慌乱，若有所思地看向那面悬浮的残旗。
隨著心神一动，他的瞳孔骤然分裂成血色重瞳，瞳仁中纹路交织，透著诡异的光芒。
看到周清眼神的变化，紫阳顿时眼睛一眯，神色瞬间动容。
尤其当他看到重瞳深处，似乎有一头银色蜘蛛虚影仰天咆哮，更是惊得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
“这是————上古妖兽虚空蛛的血脉天赋，能够看透虚妄的【重瞳】”紫阳失声惊道，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的本体是一头妖皇”他紧接著追问道。
原本双手抱肘生闷气的楚瓔珞，也被这话惊得忘了生气，有些诧异地看向周清。
周清连忙摆手，语气憨厚道：“没有没有，晚辈是最纯正的人族。”
“这【重瞳】是晚辈当年侥倖从一处上古秘境的遗蹟中获得的传承，机缘巧合下才与自身融为一体，並非本体血脉。”
他心里清楚，若是动用【每日一鉴】，固然能有概率洞悉这阵旗的部分奥秘。
可那样的答案从一个只凝聚了两百枚灵印的“新手”嘴里说出来，未免太过反常，必然会引起紫阳的怀疑。
眼前这位既是五级阵法师，又是深不可测的至尊境，心思定然縝密，太过突出反而会弄巧成拙。
而【重瞳】，却是最好的敲门砖。
当年在圣武皇朝边境，蛛皇夜罗觉醒了源自祖先虚空蛛的传承。
本想联合蛟皇玄虬去太妖山试探鹏皇风玄翎的底细，还想破掉黑翎峰的五色禁制，结果太过狂妄挑衅寒漪，被一指镇杀。
他则趁机用【摸尸帖】夺得了这【重瞳】，这一路走来，更是帮了他太多的忙了。
听到周清的解释，紫阳脸上的惊奇更甚。
隨后连连点头道：“根据古籍记载，某些上古妖兽的血脉传承神通，对人族修士有著极强的排斥性，非天赋异稟或有大气运者根本无法驾驭。”
“这虚空蛛的【重瞳】便是其一，听闻此瞳可以穿透禁制表象，看破阵法本质，哪怕是上古残阵的紊乱节点、隱匿符文，都能照得一清二楚。”
“你竟然能与之完美融合，没有丝毫排斥，不得不说，这份气运当真是逆天至极！”
周清听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没有多做辩解。
“快说说，你从中看到了什么”紫阳按捺住心中的震撼，催促道，眼神中满是期待。
他研究这阵旗半年无果，如今看到周清的【重瞳】，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希望。
周清点点头，当即加大灵力注入重瞳，血色光芒越发浓郁。
很快，他便透过残旗斑驳的表象，看到了內里的景象：
旗面残缺的边缘处，並非单纯的物理破损，而是有三道细微的黑色裂痕，正顺著符文脉络蔓延。
而且旗面上那些模糊的上古符文，並非自然磨损，而是被一种诡异的能量抹去了关键节点。
这才导致剩余符文形成了恶性循环，越催动阵能，反噬越强烈，无法形成有效的循环。
这也是阵旗无法正常运转的核心原因所在。
“怎么样”紫阳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连忙追问。
周清收回重瞳，將刚才看到的景象如实诉说。
紫阳听后，面露沉吟，手指无意识地捻著长须，眼中光芒闪烁。
片刻后，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连拍了两下大腿。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夫之前一直钻牛角尖，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地方！”
他说著就要衝进石门继续研究，可刚迈出两步，又猛地转过身看向周清：
”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周清连忙拱手行礼：“晚辈赵牧野！”
“好！好一个赵牧野！”紫阳满眼讚赏，转头对楚瓔珞道，“瓔珞，从今以后，小赵就是你的师弟了，好好照顾他，不准欺负人！”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石门“砰”地一声关上，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兴奋的大笑。
楚瓔珞愣在原地，隨即激动地仰著头看向周清，眼睛前所未有地明亮：“成了！你真的成功了！师父从来没这么痛快收过徒！”
周清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顺利混入了天阵阁，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大半。
他反应过来，对著楚瓔珞恭敬行礼：“师弟赵牧野，见过师姐！”
“哈哈，我有师弟了！这种感觉好奇妙！”楚瓔珞笑得眉眼弯弯。
而后拍了拍周清的胳膊，语气带著几分雀跃，“师弟放心吧，以后有师姐在，保证没人敢欺负你，天阵阁的资源你也能隨便用，师父那边有我帮你说好话！”
“多谢师姐！”周清诚恳道谢。
“走吧，老头子估计又要忙到忘乎所以了，师姐带你熟悉熟悉天阵阁的环境！”
楚瓔珞说著，便兴冲冲地在前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