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93章 (大章)“假”情敌,太平无事牌!(2/2)
刘铁夫的眼中带着几分狐疑:“闻着倒还可以,不过像你这般蛮横的,总不至于请我喝好酒吧。”
刘铁夫着,目光就盯向陈平安。
陈平安也是大口喝了一口,紧接着看向刘铁夫:“是我揍你,还是你直接喝下?”
刘铁夫冷哼一声,拿起大碗,也没尝那酒到底是好是坏,直接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忽然感受到了不同,看着陈平安,眼中带着震惊之色。
“你,这酒,你为何给我喝这么好的酒?”
刘铁夫完,目光带着不可置信。
他自然没有喝过黄粱一梦,也不知道自己喝的是黄粱一梦,但是他能尝出来,这是他喝过最霸道的美酒。
同时他的脑袋竟然在这时有些晕乎乎的,有些发沉,染上了几分醉意。
“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刘铁夫再次开口问了一句。
陈平安毫不犹豫,嘿嘿一笑:“因为我这人,心善。”
陈平安到这里,知道刘铁夫这一口酒已经够了。
接下来,他将刘铁夫碗中剩下的大半碗,还有自己碗中剩下的大半碗直接合到一起,然后来到了叠嶂面前。
叠嶂疑惑地看着那酒:“你要干什么?”
陈平安道:“你那大酒坛呢?”
叠嶂抬手指向另一个房间。
陈平安也是直接走了过去。
叠嶂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道:“你、你该不会要掺着吧?我这里的酒根本不配啊!”
叠嶂刚完,陈平安已经打开了那散酒的酒缸。
这里不多,还有一缸而已,他直接往里倒了起来。
叠嶂看得一阵心疼,同时也是莫名地想到,阿良如果看到如此情况,他肯定会直接气恼地骂着丧尽天良,不定还要动手。
陈平安在那时却是笑了:“这个你不用管了,这款酒你打算卖多少?”
“十文一斗。”
叠嶂着,指了指一旁装酒的大酒斗。
陈平安也是看了过去,顿时一阵无语,这斗大得有点过分了,这一斗也有着三斤了。
“哦,这样啊,那就涨钱了,改成千两白银或者一枚暑钱三两,另外,这兑得这么半缸,明显少了,要兑上个千百来斤,这才够劲。”
叠嶂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两下:“你、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
陈平安无所谓地摇摇头:“这点你就不用管了,我就问你,我这一大坛黄粱一梦,那可是顶级佳酿,即使是稀释了,放上个千百斤,依旧有着黄粱一梦的味道。”
“根据酿酒的手法,我这叫老酒勾调,既然有这个味道,那就不是骗人了,给这酒起个名字叫做黄粱,再明是黄粱酒勾调,你看有没有人买?”
叠嶂直接被得无法反驳,又莫名觉得他真的好有道理。
“好吧,但是一定要卖那么贵吗?”
陈平安点头:“当然要卖贵了,不过我也是一个很有良心的,等会再卖一些廉价的酒,我也会教你怎么做,总之这个酒铺绝对能够火起来,不过现在先不讲那么多,我先把刘铁夫的事情处理好。”
陈平安到这里,朝着外面走去。
叠嶂见状,连忙开口:“喂,陈平安!”
陈平安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怎么了?”
“你为何对那人如此好?”
陈平安突然笑了:“因为我这个人啊,心善。”
不多久,酒铺内。
此时的刘铁夫已经醉了,醉酒之下,平日里那副怂人模样竟一扫而空,整个人勇了起来。
刘铁夫指节微微泛白,抬眼看向陈平安,语气带着几分闷怒:“你配不上宁姑娘。”
陈平安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淡然:“哦?我怎么配不上了?”
“人品不行。”刘铁夫垂眸避开视线,闷声开口。
“人品哪里不行了?我要揍你,可我真动手了吗?你喝的酒,不也是上等好酒?你心里就是不爽,纯粹想鸡蛋里挑骨头,是吧?”
刘铁夫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像样的理由。
可一想到宁姚有了喜欢的人,心底那股酸溜溜的滋味又翻涌上来,堵得他难受。
“总之,我就是看你不爽。”
“哦,这样啊,那要不,我们打一架?”
“你看看你,又打架,这不摆明了欺负老实人吗?”
此时陈平安喝了一口劣质散酒,暗叹了一声好辣。
“那我们聊点别的。”
“聊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差劲?”
“嗯,那是当然,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剑修,一个胆鬼,一个只敢把秘密藏在心里的胆鬼。”
陈平安突然笑了。
“可我偏要,你不差劲呢。”
刘铁夫不解:“这话怎么讲?你可别特意安慰我。”
“你知道吗?你总拿自己跟宁姚比,跟剑气长城里的那些人比,你见过外面的江湖是什么样子吗?我曾经去过不少地方,那里有所谓剑圣、剑尊、剑仙,剑道大宗师。”
“可那些号称剑道强者的人,修为也不过就是炼气、第五境、第六境的水准。”
“所以,你一点都不差,只是你的出生地太强,真要走出剑气长城,你完全能成为一国的顶梁柱,在江湖里,也是话极有分量的大剑仙。”
刘铁夫怔怔出神。
长城之外……他从来没去过。按祖上规矩,他们世世代代都要守在剑气长城,他们是罪人。
陈平安这时又继续开口。
“你喜欢宁姚,喜欢她的英姿飒爽,喜欢她的天赋,可你待的地方,就只有巴掌那么大,温柔的、活泼的、可爱的,各式各样的女子,你见过多少?”
“所以我,你该出去闯一闯,去看看外面的天下,等你真的走出去,眼界不一样了。”
“到那时,不定会出现另外一个姑娘,或许是一个长相一般,长相普通,但就是因为某些事情,她触动了你的心。”
“或许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姑娘,她未必惊艳,未必天赋出众,却一直默默喜欢你、仰慕你,像个跟屁虫似的守在你身边,直到后来你才猛然发觉,这姑娘,早已不知不觉住进了你的心里。”
“又或许你会遇上这样一个人,泼辣、果决,偶尔还会抬手拍你一巴掌。你们一同闯入风雨,并肩走过险境,慢慢在患难里生出真情。到那时你才懂,就算她对你动手,你心里竟也甘之如饴。”
“自然也有那种眉眼勾人、自带妩媚的女子。你或许因她外放的模样而敬而远之,可经历过一些事、一段朝夕相处后才明白,那些勾人与妩媚,不过是她保护自己的伪装,怕被人欺负,才裹上一身锋芒。”
“慢慢地,你心底悄然泛起悸动,才惊觉——这样的姑娘,也一样能稳稳住进你心里。”
刘铁夫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起来,片刻后他又迅速摇头:“不可能,我出不去,我们是罪人后人,生生代代都要守在这里。”
陈平安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简单,等会我就托个关系,让你单独出去闯荡闯荡是没有问题的,历练个三年、五年,完全可以做到。”
刘铁夫也是反应过来,身子一晃,脑袋发晕,伸手指着陈平安,手指都在颤抖。
“你,狡诈恶徒!原来你是想把我给拐走,让我出去,嫌我碍眼了!我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姑娘,你好一个丧尽天良,阴险狡诈!”
陈平安无所谓地笑了笑,坦然道:“对啊,但是我没有做错啊,你可是我的情敌啊。”
“当然,你这个情敌也算不上,毕竟太弱了,但是我也不舒服啊,所以你应该出去,狠狠扎进温柔乡。”
陈平安到这里,忽然发现酒铺旁边有一块木牌。
他想到了什么,眼神亮了亮,直接起身,然后靠着他那强横的武夫指劲,直接在木板上方,刻下五个大字:太平无事牌!
刘铁夫晃了晃头:“喂,这是什么意思?”
陈平安拍了拍木板:“以后喝酒,可以像黄粱一梦那样,在这个牌子上留个言,挺不错的。”
刘铁夫听到这话,眼神猛地一亮:“哦,那我也要留言!”
紧接着,刘铁夫便要去找笔墨。
叠嶂见到如此情况,没有多言,迅速从另一个房间中拿出了一支常用的细笔,还有一个砚台。
刘铁夫又看了一眼陈平安,想到了陈平安先前要让他出去的话,又想到了陈平安的霸道,竟然酒壮怂人胆,当着陈平安的面,提笔写了下来。
宁姑娘,你有喜欢的人了,我很伤心。
而写完这句话后,刘铁夫竟然明目张胆地写上了:刘铁夫字。
然而刘铁夫刚一写完,看到陈平安接下来的举动,顿时又是脑袋一晕。
陈平安拿起毛笔,简单蘸了两下墨水之后,直接一笔而下。
宁姑娘,我是你男人,听有人喜欢你,他们都算个鸟啊,连鸟都不算,若是不服,尽管报上名来。
陈平安字。
陈平安写完,笑眯眯地看向刘铁夫。
刘铁夫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人怎么就那么的不要脸,那么的霸道。
好烦,但是打不过。
不过很快,刘铁夫本来就怂的态度,他也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立即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眼神露出几分迷茫。
“不对,你这么做完全可以打我一顿,让我滚开,但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还请我喝那么好的酒?”
“因为我这人,心善啊。”
陈平安得很坦然,但心中却是有着另外一个意思,他不会。
他知道刘铁夫会战死,死得无声无息,没有溅起半点水花,只有那无事牌证明他曾经来过……
陈平安不愿意看到这些。
没有为什么,心里不爽。
当然,他也知道,剑气长城的剑修千千万,又能救几个?但是,能救几个是几个。
但这,就是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