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鬼子惨叫声混成一片!(1/2)
巷子只有两米宽,两边是高墙,头顶是一线窄窄的夜空。
这种宽度,两个人伸开手臂就能摸到两边的墙。这种距离上没有任何战术可言,拼的就是反应速度和本能——谁先开枪,谁就能活;谁慢一秒,谁就死。
刘铁柱带着他的班摸进这条巷子时,心里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太窄了,窄到连转身都困难,一旦遇上敌人,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但他没有选择——三营的命令是穿插分割,必须从这条巷子穿过去,才能插到宪兵司令部的侧后。
他把八个人分成三组,自己带三个人走在最前面,中间隔五米,后面两组依次跟进。所有人都上了刺刀,子弹上膛,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
巷子里没有灯。两边的高墙挡住了远处燃烧的火光,只有头顶那一线夜空透下微弱的星光,勉强能看清前方三五米的轮廓。脚下是青石板路面,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这是附近住户倒马桶的地方。
刘铁柱贴着左边的墙,一步一步向前挪。他的耳朵竖着,捕捉每一丝细微的响动。远处有枪声,有爆炸声,有喊杀声,但那都是背景。他听的是前面——有没有脚步声,有没有呼吸声,有没有枪栓拉动的声音。
他听到了。
很轻,很轻,像猫走路一样轻。但他听到了。
刘铁柱猛地停住,右手向后握拳,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身后三个人立刻贴住墙,一动不动。
声音越来越近。是从巷子那头过来的,而且不止一个人。
刘铁柱的眼睛眯了起来。这鬼子的嗅觉真他娘的灵,居然也派了迂回小组。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现在掉头跑已经来不及了,对方肯定也听到了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抢先开火。
他慢慢把步枪从肩上取下来,端在手里,枪口指向前方。身后三个战士也同时做好了准备,能听到他们轻微的呼吸声。
黑暗里,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了。
那影子贴着对面的墙,猫着腰,手里端着枪,正一步一步向这边摸过来。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刘铁柱数着,一共六个。
两边的距离在缩短。二十米,十五米,十米,八米……
刘铁柱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屏住呼吸。他在等对方再近一点,近到一枪就能撂倒的距离。
对面的日军显然也感觉到了什么。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突然停了下来,脑袋微微转动,似乎在侧耳倾听。他的手抬了起来,做了个手势,后面五个人立刻贴住墙,一动不动。
双方就这样在黑暗中僵持着。
距离七米。
刘铁柱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像敲鼓一样响。他知道对方肯定也能听到,这种距离上什么都藏不住。
不能再等了。
刘铁柱的食指猛地扣下扳机。
三八式步枪的枪声在巷子里炸开,震耳欲聋,回声在两堵墙之间来回激荡,嗡——嗡——嗡——像无数面铜锣同时敲响。枪口的火焰在黑暗中一闪,照亮了对面那张惊恐的脸。
子弹击中了那个日军小组长的喉咙。
他向后仰倒,手里的南部手枪走火了——啪!子弹打在墙上,蹦起的碎砖屑溅在刘铁柱脸上,生疼。
紧接着双方几乎同时开火。
巷子里枪声、惨叫声、子弹击中砖墙的碎裂声混成一片。两米宽的空间里弹道交错,根本没有躲避的余地。子弹从枪口飞出,在空中飞过不到十米的距离,然后钻进人体或者撞上砖墙。打在人身上是沉闷的噗噗声,打在墙上是一声脆响,然后是碎砖乱飞。
八连的战士和日军宪兵在几乎面对面的距离上互相射击。有人中弹倒下,倒下的人还没落地,后面的人就踩着倒下的人继续射击。血溅在墙上,溅在地上,溅在活人的脸上,温热黏腻。
刘铁柱打完了枪膛里最后一发子弹。
他来不及拉枪栓,一个日军宪兵已经端着刺刀冲到了面前。那家伙的脸扭曲着,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喊着什么,三八大盖的刺刀直直地刺向刘铁柱的胸口。
刘铁柱本能地用枪身格挡——铛!刺刀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去,在军服上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刀刃划过皮肉,火辣辣的疼。他能感觉到皮肤被切开,能感觉到肋骨被刀尖刮到的酸麻,但那痛感还没传到大脑,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下一个反应。
他反手抓住对方的枪管,用尽全身力气把日军拽向自己。那个日本兵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扑来。
刘铁柱同时抽出腰间的工兵锹。
这把工兵锹跟了他三年,从参军那天起就在身边。锹刃磨得飞快,开过刃,能劈柴也能砍人。他抡起工兵锹,用尽全力劈向对方的脖子。
工兵锹劈进肉里,发出沉闷的噗的一声。
那个日军宪兵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针尖大的点,然后迅速散开。他的嘴巴张开,想喊什么,但喉咙已经被切断了,只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体软了下去,像一袋被抽空的面粉,瘫倒在刘铁柱脚下。
刘铁柱喘着粗气,一脚踢开那个日军的尸体,抬起头。
巷子里的枪声停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有日军的,也有自己的。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和屎尿味——死人会失禁,这是战场上最常见的味道。
日军两个小组十二个人,被打死九个,剩下三个重伤倒地。重伤的在呻吟,在惨叫,有的在喊妈妈,有的在喊水,但没有人理他们。八连那个班也付出了三死两伤的代价。
三死两伤。加上刘铁柱自己,还有三个人能动。
刘铁柱靠在墙上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肋骨上的伤口——皮肉翻开,露出白色的肋骨,血正在往外渗,但没有喷出来,说明没伤到大血管,也没伤到内脏。只是疼,钻心地疼,每呼吸一下都疼得冒冷汗。
他从死去的日军身上扯下一条绑腿布,是那种黄色的棉布,沾满了血。他把布缠在腰上,绕了几圈,勒紧,用牙咬住一头,另一只手用力一拽——嘶!疼得他差点叫出来。血暂时止住了,但疼还在。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没有人命令他继续走。没有人说话。剩下的两个战士看着他,他也看着他们。三双眼睛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秒,然后那两个战士也站了起来,端着枪,跟在他后面。
他自己知道该往哪里去。前面就是宪兵司令部,还有仗要打。
……
渡边中尉站在宪兵司令部二楼的窗口后面,透过射击孔观察外面的情况。
这座楼是砖木结构,两层,四四方方,外墙刷着白色的灰浆。楼顶架着天线,楼门口堆着沙袋,窗户用砖头堵了一半,留下射击孔。宪兵中队一百多号人,加上一些文职人员和后勤兵,都挤在这座楼里。
渡边的脸贴在冰冷的砖墙上,右眼对着那个鸡蛋大的射击孔。透过这个小小的洞口,他能看到外面的街道——到处是火光,到处是硝烟,到处是尸体。
局势正在一点一点恶化。
他派出去的两个迂回小组没有回来,无线电呼叫也没有应答。这意味着它们已经被消灭了。三营的破墙穿屋战术正在稳步推进,他能听到越来越近的砸墙声和砖石碎裂声——八路军已经推进到了距离宪兵司令部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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