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新的大地神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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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过，我会让你以尊严的方式去死，但在那之前，告诉我：你和「长夜月」做了什么交易，伟大的「开山者」为何会沦为这副模样？”
丹恒走上前，身上的龙角和龙鳞也逐渐褪去。
开山者被捆着，跪倒在他的面前，一言不发。
就在此时，一声悲鸣声响起。
「丹枫」：“这是？”
“交给我吧。阐述「大地」至沉的过去。”
声音自大地中响起，一条土龙破土而出。
他的左眼已经瞎掉，留下了深深的疤痕，他的全身布满了沸腾的熔岩，这是大地的象征。
“断绝它至深的妄念。”
「海瑟音」：“荒笛…是你？”
「海瑟音」：“你的身躯…竟变得如此瘦弱。”
“群山也会老去，乃至死亡。”荒笛的声音很慢。
「丹枫」：“但我能听到，你的血脉中依旧回荡着澎湃的声响。”
“想必，你就是真正的「大地」半神。”丹恒开口。
“我已垂暮，半神的名讳毫无意义。屹立于此的，只是「开山者」曾经的战友和遗弃他的背叛者。”
「丹枫」：“背叛者？”
「海瑟音」：“「荒笛」，这名字曾属于吉奥刻勒斯的龙骑兵团。这支部队以善战的骑手和他们骁勇的大地兽闻名。”
「海瑟音」：“而它，便是与「开山者」同生共死的巨龙，大地兽之王。”
「海瑟音」：“吉奥里亚大地之泰坦一战，面对这座难以逾越的高山，凯撒只能从内部瓦解。荒笛的倒戈成了逐火军致胜的关键。”
“神的时代已然落幕。生灵在地裂中适应了改变，也必须学会在史诗的夹缝求存。”
“需要有人来守望「大地」。所以，我接受了交易。接过泰坦神权，我沉入岩渊，以石铸的血肉弥合大陆。但唯有一桩「背叛」，我无法释怀。”
“「开山者」…他至死都不愿相信那是我的选择。面对凯撒劝降，他以死明志。”
「丹枫」：“所以，这才是你和「长夜月」合谋的原因。”
“「岁月」的陌客降临在我面前。名为「记忆」的天外伟力…不可思议。”
“化作「忆灵」，吉奥刻勒斯得以重生。他口中喃喃着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光，一如这具身躯承载的所有生灵记忆。”
“「长夜」开出的价码并不高昂，只要我施行「大地」神权，为她遮蔽行迹。”
「海瑟音」：“愿意如此坦诚，你…放弃抵抗了么？”
“呵，抵抗......一头将死的野兽，何谈抵抗？”荒笛自嘲。
「海瑟音」：“这样吗，千年过去了，你的心神…也早已支离破碎。”
“这副垂老的身躯将自己背叛的一切尽数承载。现在，我只想在那不变的往日里和他们一同长眠。”
荒笛转过身。
“去吧，龙裔。那道烈焰已经洞穿「大地」守护的秘密，翁法罗斯的至深之地，埋葬一切过往的大墓。”
“你寻找的「长夜月」，正是从其中走出。在她之前，无人知晓其存在。”
「丹枫」：“换言之，那是「长夜月」现身的地点。”
「海瑟音」：“也是她如今的所在。”
丹恒看着荒笛，内心出现了一丝不明白。
“不惜沉沦在过去中，你的「记忆」都变成了这副样貌…值得么？”
“至少，我还记得。”
“只要不曾忘记，他们就还活着。”
“原始、兽性…我理解这种本能，你，后悔过吗？”
“大地并非海洋中的孤岛，而是其上万物的总和，为扞卫世间生灵，我从未后悔。”
“那么，最后一问。”
丹恒长呼一口气。
“荒笛…时至今日，为了「不朽」龙力，你愿意做出多少牺牲？”
荒笛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一切。”
“行路至此，我已彻底理解了自己的命运：无论如何抗争，「大地」终究无法迈向群星。”
“但，我的同胞，他们值得继续抗争。在生命的尽头，我想最后为他们争取一次行向未来的机会。”
“哪怕，那未来我已无法见证。”
丹恒此时脸上露出笑容。
“我明白了。那么，和我一同，向不公的命运再发起一次反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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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世界崩落，「大地」也必须伫立。”
“将你体内燃烧的火种交予我，由这具「不朽」的身躯为你承载生命的熔炉。”
荒笛顿了顿，“龙裔…你愿意将它们带往新世界么？”
“空洞的承诺，恐怕不是你想要的答案。让我试着从另一个角度作出回答吧。”
“「不朽」是龙的道途，「永恒」是生命至深的渴望。你若将大地的生灵托付予我，它们定会与我血脉中的本能共生。”
“以此身为舟，我会代你将它们送往明天。那里不是翁法罗斯的西风尽头，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
“星海......”荒笛呢喃着，他似乎是在思考，那片星海是什么样子的。
“那是由众生并肩「开拓」的未来，而非一座将「记忆」用作耗材的囚笼。”
“在「永夜之帷」的记忆中，你自始至终…都是个有所保留的人。”荒笛感慨着。
“呵，是我错估了你的决心。我明白…何为唯一的选择。”
此时，一颗燃烧着炽然火光，正在跳动的火种从荒笛的胸中缓缓飞出。
“看吧，我胸中燃烧的，这颗诞自「大地」的火种。它是生命萌芽的红土，万物的熔炉.......”
“它告诉我，发起最后一次僭叛，将开垦荒士、守望大陆的重任交予天外的「开拓」，如此，将生生不息者——带向远方。”
“我答应你，荒笛。”
“如此便好。神权交替的刹那，此地定将分崩离析，扶圣树之将倾，你可做好准备？”
名为大地的火种飞到了丹恒的面前。
“当然。”丹恒点点头。
“那便解放吾之残躯，赠予你这枚背离逐火之火吧，我身为半神的职责，就于此刻将其卸下。”
“「汝将自掘坟墓，焚毁于叛逆的熔炉……」”
“但愿父亲大地之泰坦那久违的胸膛，接受我的回归。”
“来吧，伏地的巨兽：为此世生生不息，从蛰伏中更生，随我作腾飞的荒龙！”
“拿去吧，我最后的反叛。”
“然后，向「大地」昭告新神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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