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邪恶（2/2）
“开火！！”
“哒哒哒哒——！”
枪口疯狂咆哮，子弹如同泼水般向上倾泻！弗丽嘉子弹炸开的红雾几乎在两人头顶形成一片红云！
但下扑的势头太猛太快！子弹大部分擦着身影掠过，少数命中，打在那膨胀变异的躯体上，发出“噗噗”的闷响，炸开小团红雾，却未能阻止其下坠！
“散开！”
“铁砧”和“响尾蛇”反应已是极快，在开火的同时便向两侧猛地翻滚出去！
“轰！”
那道身影重重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腐朽的木地板被砸得木屑纷飞，露出一弹，又窜向了另一堆杂物的阴影中，速度依旧快得惊人，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带有腐蚀性气味的痕迹。
“命中多处！但……麻醉未生效！重复，麻醉未生效！” “响尾蛇”半跪在地，急促汇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弗丽嘉子弹的麻醉效力极强，即使对龙类亚种也有明显效果，怎么可能……
“铁砧”已经翻滚到稍远处，目光锐利地扫过刚才目标落地又弹开的地方。手电光下，除了破碎的地板和脚印，他还看到了别的东西——几点溅落在地上的、极其粘稠的、近乎黑色的液体，正“滋滋”地轻微腐蚀着木质表面，散发出更加刺鼻的腥臭。而周围的空气中，除了弗丽嘉子弹的红色麻醉雾，似乎还混杂了一丝……极其淡薄的、同源的黑红色气息？
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闪过脑海。
“不是未生效！” “铁砧”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峻，他对着麦克风快速说道，“目标可能通过自残或内部损伤，产生了强烈的痛苦刺激，暂时压制或干扰了麻醉剂的中枢神经作用！黑色，浓稠，带腐蚀性！这不是正常血液！重复，目标可能具备极强痛苦耐受或临时抗性，弗丽嘉效果大打折扣！”
“而且，它的行动模式……已经完全不像是人类了。报告指挥中心，目标‘莱昂’，堕化程度急剧加深，很可能……已经进入深度死侍化阶段！请求变更应对方案！”
仓库外传来轻微的动静和简短的无线电确认。两名全副武装的支援队员来到，四人迅速重整队形，沿着那断续的黑色血迹，小心翼翼地推进。
血迹的尽头，并非墙壁或杂物堆，而是一面看起来与周围无异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砖墙。但仔细看，墙根处有几块砖石的缝隙异常干净，像是经常被摩擦。一块半腐朽的木板被粗暴地推到一边，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黑黝黝的洞口。洞口边缘残留着新鲜的刮擦痕迹和更多的黑色粘液。一把锈蚀但结构复杂的旧挂锁，被某种蛮力硬生生扭断，丢在一边。
就在四人犹豫要不要进去时，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极致痛苦、恐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绝望的哀嚎，猛地从暗道深处爆发出来！那声音如此尖锐，仿佛直接刺穿了耳膜，扎进灵魂深处，让四名久经沙场的执行部专员都瞬间头皮发麻，心脏骤紧！
但哀嚎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戛然而止。仓库重归死寂，但那寂静，比持续的嚎叫更让人心底发寒。
四人脸色凝重，但为了确认目标状态，还是冒险进入，暗道不长，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个稍微开阔些的地下空间，像是个被遗忘的地窖或小型祈祷室？
景象入眼的瞬间，即使是以意志坚韧着称的执行部专员，也感到了灵魂深处的寒意与生理性的强烈不适。
墙壁上，一具骸骨。
它被粗糙生锈的巨大铁钉，以一种充满亵渎和痛苦意味的姿态，钉在一个歪斜的、由不规则石块垒成的简易十字架上。骸骨大体保持着人形，但骨骼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色，多处关节有着尖锐的、不属于人类的骨刺凸起，尤其是手骨和部分脊椎，形态诡异。颅骨低垂，空荡的眼窝仿佛凝视着地面。
最骇人的是骸骨心脏位置——肋骨中央，深深刺入一根木钉，钉尖从背后透出少许。
而他们的目标，莱昂……
他就瘫坐在十字架正下方的血泊中，背靠着粗糙的石壁，或者说，几乎是“依偎”在那具被钉的骸骨身上。
他的胸口，正对着上方骸骨心脏的位置，被开了一个狰狞的洞。而洞口的边缘……那根从骸骨心脏位置刺下的木钉，尖锐的末端，正好贯穿了莱昂自己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木钉上沾满了新鲜的、颜色异常的血液，正顺着钉身，一滴一滴，缓慢而持续地，滴落向下方的……他自己的躯体，以及更下方的地面。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莱昂尸体的状态。他显然已经死亡，脸上凝固着一种混合了极致痛苦、疯狂、以及……某种诡异“奉献”或“解脱”的扭曲表情。但他身体的血肉，却并未完全失去“活性”。
准确说，是他尸体上靠近那具骸骨的部分——尤其是胸膛伤口周围、紧贴着石壁和十字架的部分皮肉、甚至一些断裂的骨骼——正呈现出一种违反自然规律的异变。那些组织缓慢地、但肉眼可见地生长着，延伸出细小的、暗红色的肉芽或纤维状组织，主动地、努力地向着上方那具骸骨“攀附”、“连接”过去。有些细小的肉须甚至已经触碰到了骸骨灰黑色的趾骨或垂下的臂骨，仿佛试图将自己的生命（或者说，死亡后的残余）与那古老的存在融为一体。
“这t……” “铁砧”的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握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眼前的景象挑战着他们对死亡、对龙族、甚至对生命本身的理解。
“撤退！快走！” “响尾蛇”的声音嘶哑，强压下翻涌的恶心与恐惧。不管这是什么，都绝不是他们现有装备和认知能够处理的！
四人几乎是以连滚带爬的速度退出了地窖和暗道并安装上了炸药，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从仓库门窗缝隙中迸射而出！本就老旧的砖木结构在爆炸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紧接着是更加剧烈的、连锁的坍塌声！烟尘冲天而起，整座仓库轰然倒塌，化为一片燃烧着零星火苗的废墟瓦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