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不反思（2/2）

服了药，人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近几日来难得的安稳。

左如今靠在外间的软椅上，身边是刚刚回来的方知义。

章同玉那边还是什么都审不出来，再审下去就真的没命了，方知义原本想回来请护城仙君再给人续续命，没成想仙君自己也成了那副德行。

不过这位二姐姐倒是一直镇定，只是问：“仙君受伤后，已经恢复如常了吗？不会再出什么乱子吧？”

“看方才的情形，他应该还算稳定，但说实话，我心里并不踏实。方才霜儿去看了左培风，还是没醒……”左如今捏了捏眉心，“你知道的，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到现在，我的直觉依然不好。”

方知义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算时间，我派出去的人应该就快到隐雪崖了，最晚明早，一定会到。”

左如今点点头，“现在就盼着闻丘仙长快点来了，凡间事无论多难，我都还能应付，但他这又是清气又是浊气的，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方知义：“还好你留了心眼，表面上不停的派人出去，被他发现，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拦下了所有人。”

左如今苦笑。

那日她们在书房中耳语，嘴上说的是连顾偷听到的内容：安排暗探去隐雪崖找闻丘仙长求救，若是连顾阻拦，就立刻再多派几队，兵分多路，无论如何，一定要有人见到闻丘长老才行。

但实际上，她们口中说着话，手心里却在打暗语：表面多派人做幌子，暗中派人乔装出城。

那是她们从小在无定堂、后来一同出生入死多年培养出来的默契，甚至无需眼神交流，只要手指一动，就知道对方的意思。哪怕连顾再多防备，也不可能参透这样的默契。

一切如她所料，连顾拦下了表面上一队又一队的人马，慢慢放松了警惕。

她苦笑，“这日子过的，心眼子都算到自己人身上了……”

方知义：“大局为重。”

“嗯，我知道。”

方知义放在她肩头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又瘦了。”

城主趁机撒娇，“那二姐姐就一直陪我，有你在，我心里就踏实，能多吃几碗饭。”

方知义鼻息间似有笑意，言语间难得有了情绪，似嗔似笑，“你想的美，早点帮你把眼前的难关过去，我还要去闯荡江湖呢。”

左如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留在似风城也是一样的。”

方知义：“那是你的江湖，不是我的。”

左如今不再劝了。

从前她总劝师父留下，最后却酿成了那样的祸事。对于这位二姐姐，她虽希望她留下，但不可能再劝她改变自己的心意了。

方知义说的对，似风城是她左如今的江湖，而方女侠，也自有她的春风旷野处。

方知义见她不说话了，显然也意识到她想起了余师父。于是又在她肩上拍了拍，打岔道：“天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左如今也缓过神来，“好。”

她摸着方知义的胳膊起身，“再陪我进去看看连顾，然后再回去睡。”

方知义“嗯”了一声，一旁的小棉也十分有眼色的过来扶她。

左如今边走边安排小棉：“等会儿多安排几个侍从在这儿守着顾先生，里间要有人，外间也要有人。还有，让谭护卫守在门外，无论有任何动静都要立刻报于我知，哪怕我睡着了也要把我叫醒。”

“是。”

她说完这些话，方知义正好推开里间的门。

左如今感觉小棉扶着自己的手突然用力抓紧了。

几乎与此同时，她听到她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二姐姐用略慌张的声音说了三个字：“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