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古怪山头(2/2)
叶风小心地取下玉佩,碎玉拼起来是半枚“守”字。母藤的惨叫突然变调,树干上的人脸开始流泪,泪水竟是清澈的溪水。溪水落在黑土里,那些被藤蔓寄生的伤口瞬间不再疼痛,赵雷后背的嫩芽也枯萎脱落。
“原来如此……”叶风摩挲着半枚玉佩,突然明白,“血蜜果不是聚怨而成,是这些受害者的残魂被困在里面,而母藤在吸食他们的怨气存活。玄澈前辈留下玉佩,是想提醒后来者——这些不是邪物,是需要被超度的魂灵。”
他举起青冥剑,却没有劈向母藤,而是划破指尖,将玄血滴在玉佩上。半枚玉佩突然发光,与他星核里玄澈的残魂印记产生共鸣。树洞深处传来无数细碎的啜泣声,像是积压了几十年的委屈终于得以宣泄。
“赵雷,收了火。”叶风的声音难得柔和,“苏沐玥,吹《安魂曲》。”
青绿色的火焰熄灭,玉笛的调子变得平缓悠长。母藤的颤抖渐渐平息,藤柱上的骸骨开始脱落,露出底下完好的尸骨——那些失踪的猎户、村民,终于得以解脱。血蜜果的血色褪去,变成纯净的白色,表面的血管纹路化作漫天光点,在笛音中缓缓消散。
四、山头的秘密
当最后一缕光点飘向天空,白雾彻底散去,露出山头的全貌。这座山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座巨大的古墓,母藤就长在主墓室的穹顶裂缝里,根系顺着裂缝钻进墓室,吸食着墓主人的怨气。
“难怪村民说邪性。”赵雷踢开块松动的石板,露出底下的台阶,“这是座王侯级别的古墓,看砖纹是前朝的。”
苏沐玥捡起块散落的墓志铭残片,上面刻着“永泰侯”三个字。“史书记载,永泰侯当年因谋逆罪被赐死,满门抄斩,下葬时用了‘血藤锁魂阵’,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她看着残片上的符咒,与血祭教的符文有七分相似,“看来血祭教的源头,比我们想的更早。”
叶风走进主墓室,墓棺早已被母藤的根系撑裂,里面的尸骨散落一地,唯有胸口还嵌着半枚玉佩——与他手里的“守”字玉佩正好能拼成完整的“守永泰”三个字。“永泰侯不是谋逆,是因为发现了当时皇室勾结邪教的秘密,才被灭口。”他将两块玉佩合在一起,玉佩发出柔和的光,映出墓壁上的暗纹,“这些是他留下的证据。”
暗纹里藏着幅地图,标记着前朝皇室与邪教交易的据点,其中不少地点,竟与如今三宗的山门重合。“玄澈前辈早就发现了联系,”叶风摸着玉佩上的温度,“他让我们来这里,不止是为了度化残魂,更是为了找到血祭教的老根。”
赵雷在角落里发现了具新鲜的尸骨,看衣着是上个月失踪的王猎户儿子。尸骨旁放着把猎弓,弓弦上还缠着根血藤——显然,他是误打误撞闯进来,临死前还在试图砍断藤根。叶风将尸骨小心收好,心里沉甸甸的:“下山后,把这些尸骨都送回他们家,让家人安心。”
苏沐玥的玉笛突然指向墓壁后的暗门:“这里还有东西。”暗门里藏着个密室,堆满了前朝的卷宗,最上面的卷宗封皮写着《血祭秘录》,翻开第一页,赫然是血祭教的创立者——前朝国师的名字。
“原来血祭教是皇室豢养的工具。”叶风快速翻阅着卷宗,“他们用活人献祭,是为了修炼长生术,永泰侯发现的,就是这个秘密。”卷宗里还夹着张名单,上面的人名被红笔圈出,仔细一看,竟是三宗初代掌门的先祖。
“难怪三宗里总有些不清不楚的勾当,”赵雷恍然大悟,“是祖传的糟粕!”
五、新的方向
夕阳落在山头时,三人站在墓门口,看着村民们来认领亲人的尸骨,有人哭,有人跪,有人对着古墓叩拜。叶风将《血祭秘录》和地图收好,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血祭教的根扎得太深,从朝堂到宗门,牵一发而动全身。
苏沐玥的玉笛上沾着最后一点金粉,那是血蜜果消散前留下的馈赠,笛音从此能安抚残魂。“清虚道长传来消息,天衍宗的公审很顺利,玄机子招出了更多据点,其中提到个‘往生岛’,说是血祭教现在的老巢。”
赵雷扛着重剑,剑穗上系着王猎户儿子的猎弓弦,那是他答应王大叔要带回来的念想。“往生岛?名字倒挺好听,估计又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他咧嘴一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不过也好,解决一个是一个。”
叶风摩挲着合二为一的玉佩,玉佩里传来玄澈残魂最后的讯息:“往生者,不困于过往;来者,当清于将来。”他抬头望向西方,那里的海平线上正升起一轮残月,往生岛的方向,隐约有黑雾翻腾。
“走吧。”他握紧青冥剑,玄血在体内跃动,带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去看看往生岛藏着什么。”
赵雷跟上他的脚步,重剑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山路上回荡,像是在敲碎旧时代的尘埃。苏沐玥的玉笛轻轻响起,调子轻快了些,带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白雾散尽的山头,第一次迎来了真正的黄昏,金色的光落在墓碑上,也落在三人前行的背影上,仿佛在说:有些黑暗,总要有人一步步去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