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剑在心中 亦在万物（1/1）
众人拾级而上，每上一层，石阶的震动便愈发明显。行至第三层时，阶顶突然落下道剑影，剑招狠戾，带着斩裂天地的气势。墨染下意识地举剑相迎，玄辰剑的虚影与剑影相撞，竟被震得剑鸣不止。“是‘裂穹剑’，玄辰仙尊早年的成名绝技。”他望着剑影消散的方向，额角渗出细汗，“塔在考验我们的剑心。”
第五层的考验更为凶险。整层塔壁都是镜面，镜中映出每个人内心的执念：玄洲修士看见自己未能守护的同门，寒晶界纹师望见冰原上枯萎的灵草，光纹族小纹师则对着镜中熄灭的聚纹灯落泪。墨染的镜中，是阿禾消散前的笑脸，镜影突然化作道凌厉的剑气，直刺他的心脏。
“别被执念困住！”清虚道人拂尘挥向镜面，道纹与镜影相触，激起层层涟漪，“剑心若明，何惧心魔！”
墨染深吸一口气，运转《玄辰心经》，玄辰剑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我想守护他们，不是执念，是信念。”他挥剑劈开镜影，镜面碎裂的瞬间，无数剑招图谱从碎片中飞出，融入他的纹脉——那是玄辰仙尊晚年领悟的“护世剑谱”，每招每式都带着守护的暖意。
行至第九层，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塔顶是座圆形剑台，台中央的石座上，放着块半透明的剑魄，魄中藏着玄辰仙尊的完整剑心。剑魄周围的石柱上，刻着最后一道剑招——“无锋”，剑招的注解只有四个字：“剑在心中”。
“原来最强的剑，是无锋的。”墨染走上剑台，剑魄自动飞入他的眉心。刹那间，他的纹脉与玄辰剑彻底相融，锁星甲的星纹流转，玄辰剑的虚影在他身后展开，却不见往日的锋芒，只余温润的光。
就在此时，藏锋塔突然剧烈震颤，塔基处传来恶纹的咆哮。众人冲到塔边向下望去，只见无数带着噬仙纹的傀儡从迷雾中走出，这些傀儡竟是用当年仙人的骸骨炼制而成，手中的骨剑缠着灭界纹，正疯狂劈砍界生苗的藤蔓。
“是‘尸剑傀儡’，有人在操控它们！”老纹师展开古卷，卷上的图谱显示这些傀儡由噬仙晶的残屑驱动，“恐怕是万仙域未被净化的恶纹余孽！”
墨染站在塔顶，运转“无锋”剑招，玄辰剑的光流顺着塔壁蔓延，所过之处，青铜纹瓦上的剑招图谱纷纷亮起，化作无数道温和的剑气，笼罩整座藏锋塔。傀儡的骨剑撞上剑气，竟如冰雪遇阳般消融，骸骨中的噬仙纹在光流中发出凄厉的嘶鸣。
“剑在心中，亦在万物。”墨染望着下方消散的傀儡，突然明白“无锋”的真谛——真正的守护，不是斩断敌人，是用剑心的光，唤醒万物本善的纹脉。
剑魄在他眉心亮起，与藏锋塔的剑纹产生共鸣。刹那间，整座塔拔地而起，青铜纹瓦展开如翅，竟化作艘巨大的剑舟，舟身的星图纹与九道光轨相连，散发出能净化一切恶纹的光芒。
“是‘护世剑舟’。”老纹师激动得声音发颤，“传说中玄辰仙尊炼制的界域方舟，能载着守护之心，驶向任何界域。”
墨染站在剑舟之首，玄辰剑的光流在他周身流转，锁星甲的星纹映出漫天星辰。他低头看向掌心的万界纹珠，珠中映出无数界域的生灵——玄洲的修士在山道上种植界生苗，寒晶界的孩童用冰纹雕刻共生之花，新界域的纹轴上，阿禾的身影正与无数新的面孔欢笑。
“我们出发。”墨染转身看向众人，剑舟的光焰冲天而起，顺着界生苗的藤蔓，驶向更遥远的虚空，“还有很多地方，等着我们去守护。”
护世剑舟破开迷雾的刹那，前方的虚空突然泛起涟漪，涟漪中浮出片被血色纹云笼罩的界域。界域的天幕上，悬着块巨大的残碑，碑上“战纹界”三字已被血纹侵蚀大半，只余狰狞的轮廓。剑舟靠近时，能听见残碑深处传来的厮杀声，像是有无数生灵在进行永无止境的征战。
“是战纹界。”寒晶界的老纹师展开古卷，卷上的源界纹正与残碑的血纹产生排斥，“古籍说这里以战养纹，以纹强战，直到恶纹趁虚而入，将所有战意扭曲成嗜杀的疯狂。”
墨染的玄辰剑突然发出急促的剑鸣，剑刃的星图纹映出界域内的景象：无数披甲的战士在血纹笼罩的平原上厮杀，他们的纹脉中都缠着与噬仙纹同源的“戾战纹”，眼中只有毁灭的欲望，连界生苗的藤蔓靠近，都会被他们挥刀斩断。
“他们被恶纹控制了。”光纹族的小纹师指着画面中名年轻战士，那战士的脖颈上挂着半块聚纹灯碎片，与他手中的灯盏竟能拼合，“你看，他或许还记得守护的暖意。”
剑舟刚驶入战纹界，平原上的战士便如潮水般涌来，他们的兵器缠着戾战纹，劈砍在剑舟的光罩上，激起刺耳的金属声。墨染运转“无锋”剑招，玄辰剑的光流顺着舟身蔓延，试图净化战士们的戾战纹，却被对方狂暴的战意弹开——戾战纹与噬仙纹不同，它以生灵的情绪为食，越是温和的力量，越容易被其反噬。
“得先唤醒他们的理智。”清虚道人拂尘挥洒，道纹在剑舟周围织成面巨大的光镜，镜中映出战纹界未被污染时的景象：战士们并肩训练，孩童们在纹树下嬉戏，界域的天幕上，战纹与共生纹和谐共生。
光镜中的画面让部分战士动作一滞，戾战纹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墨染抓住机会，将玄辰剑的光流化作无数道细光，顺着战士的纹脉渗入——那名挂着聚纹灯碎片的年轻战士突然捂着头嘶吼，碎片的暖光与光流相融，他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露出痛苦的清明：“别……别杀……”
他的话还未说完，平原深处突然传来声咆哮，一头由戾战纹凝聚的巨狮冲出，巨狮的利爪拍碎光镜，年轻战士瞬间被戾战纹重新吞噬，眼中的清明彻底熄灭，转而挥刀刺向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