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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桃花依旧笑春风(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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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射山的秋雨缠缠绵绵下了三天,把匪寨的石板路泡得透湿,踩上去能印出清晰的脚印。桃花蹲在粮仓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拨着算珠,噼啪声混着雨打芭蕉的轻响,倒有几分寻常人家的安宁。

粮仓里弥漫着新麦的清香,十几个麻袋堆得整整齐齐,麻袋角上都贴着张红纸,写着“平安村李”“柳树沟张”的字样。这是昨日村民们偷偷送来的粮食,用扁担挑着,趁着雨雾绕过后山小路送来的,放下东西就走,连口水都没喝。

“这是第七家了。”桃花在账本上画了个小记号,笔尖在“平安村王大娘”几个字上顿了顿。王大娘的儿子去年被狗旦逼死了,送来的麻袋里除了麦子,还混着几把晒干的草药,说是治咳嗽的,知道桃花夜里总咳。

小露扛着根松木进来,雨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在肩头洇出片深色。他把松木靠在墙角,拿起块抹布擦了擦桃花面前的算盘:“黑虎让问,这粮食怎么分。”

桃花把账本往前推了推:“按人头算,每人每天七两粮,老人孩子减半。剩下的留三成做种子,雨季过了在后山开荒。”她指着账本上的红圈,“这些是家里有病人的,多补两斤小米。”

小露的目光落在“王老五”的名字上,那里被划了道黑杠。自那日王老五被拖走后,寨里安静了不少,只是夜里偶尔能听到后山传来的呜咽,像是有人在哭。

“昨日我去埋白面狼的地方看了,”小露的声音压得很低,“土被翻过,像是有人动过。”

桃花的手指顿在算珠上:“谁会动他的坟?”

“不好说。”小露往粮仓外瞥了眼,雨幕里有个模糊的身影闪过,像是在窥探,“黑虎说白面狼在山下有个相好的,是杂货铺的老板娘,以前总往寨里送东西。”

桃花把账本合起来:“这事得告诉黑虎。”她起身时带倒了算盘,算珠滚落一地,在湿滑的石板上弹了弹,有颗滚到门口,被双布鞋踩住了。

是虎嫂。她手里拎着个竹篮,篮子里盖着块蓝布,隐约能闻到肉香。“算完了?”虎嫂的语气比往日缓和些,把篮子往桌上一放,“黑虎让给你俩送点好东西。”

蓝布揭开,里面是只油光锃亮的烤野兔,还冒着热气。桃花愣了愣,这半个月来,寨里顿顿都是杂粮野菜,肉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着。

“前几日搜白面狼的屋子,在床板底下翻出个箱子,里面全是金银首饰,还有这只野兔,想来是刚弄来的。”虎嫂拿起条兔腿递给桃花,“黑虎说,你们立了功,该补补。”

桃花接过兔腿,却没敢吃。她想起白面狼屋里那幅《清明上河图》,想起他总爱用的那把象牙折扇——一个与土匪身份格格不入的人,床底下藏着金银和野味,太不正常了。

“虎嫂,白面狼的箱子里,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桃花试探着问。

虎嫂啃着兔腿,含糊不清地说:“还有个小匣子,锁着的,黑虎让独眼龙拿去撬了,还没动静呢。”

正说着,独眼龙跌跌撞撞跑进来,独眼上裹着块布条,渗出血来。“大当家……不好了!”他声音发颤,手里举着个打开的木匣子,“这……这里面……”

桃花凑过去一看,匣子里铺着层红绒布,放着块巴掌大的铜牌,上面刻着个狰狞的狼头,狼头纸条,用日文写着几行字,桃花虽不认识,却认得末尾那个鲜红的印章——与名册上的“汪”字如出一辙。

“狗娘养的!”虎嫂把啃了一半的兔腿摔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我就说他去年怎么突然有钱买那么多洋布,原来是当了日本人的狗!”

黑虎闻讯赶来时,手里还攥着把湿漉漉的枪,枪身上的水珠滴在铜牌上,晕开片深色。他拿起铜牌看了半晌,突然狠狠砸在地上,铜牌在石板上弹了弹,发出刺耳的响声。

“召集所有人,前寨集合!”黑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雨还在下,前寨的空地上很快站满了人,个个缩着脖子,没人敢说话。黑虎站在台阶上,把铜牌高高举起:“都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敬重的二当家,日本人的特派员!”

人群里响起片抽气声,有人往后退了退,像是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一个络腮胡土匪突然喊道:“大当家,白面狼肯定把咱们的底细都告诉日本人了,咱们快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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