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先斗黑熊再定童,试让行者得拜山(2/2)
刘毅无奈一笑,却也不避,这就显出赤面紫发,探手将那黑缨枪头死死抓住。
那黑汉见刘毅竟是空手抓枪,忍不住惊疑一声,双臂一震,奋力一挺,却是撼不动分毫,暗下着实心惊,
【好大的力气!】
刘毅也是惊叹这黑汉的力道,丝毫不逊色拥有双神血脉的安泰俄斯,当下战意大起,猛的近身一步,挥拳直捣。
那黑汉不敢大意,把枪一抖,却是没将刘毅震脱手,无奈,只好抬起另一条臂膀去对轰这拳。
【瞧这拳威势不小,绝不能留手!】
心里这般想着,黑汉这就用尽九分力,可刚一接触,他就觉不对,这威势十足的一拳竟似棉花一般,这一拳他若打实,少不得身躯失衡,偏偏这时身后及左右两侧各自杀来一道恶风。
换作旁人经这一遭,不是手足无措也要难以抵挡,偏这黑汉着实好胆色、好本领,弃了黑缨枪,背身交叉轰出两拳,恰挡住左右两侧恶风,而身后那恶风则结结实实打在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黑汉咬牙挺住身子,低吼一声,周身忽生出黑毛,犬牙锋利似剑,金瞳闪闪若火,好是一头林间霸主。
刘毅见对方亮了真身,明白这一场才算正式开始,将黑缨枪还于对方,收起化身,而后纵身杀上。
黑汉也是动了真火,抖擞精神,把黑缨枪耍的密不透风,点、戳、横、劈、拦,浑若蛟龙闹云海,胜似九霄动长练。
这般刘毅却也不差,只一双肉拳,皆涌着极阳之焰,次次挥出,俱是天翼狮王破魔必杀。
一时间,火狮对黑蛟,直杀得南海惊涛滚滚,水下生灵皆避,又荡得九霄云海翻涌,漫天仙神侧目。
斗过上千招,这边不分胜负,却是看的大圣心痒难耐,刘毅敏锐觉察到了这点,口中当即炸响一道凤鸣。
那黑汉心头一紧,忙抽身后撤,但见南海全境的清气悉数汇于刘毅体内,其极阳法力直将一方天地烧得通红,他这才惊觉眼前之人竟是金仙修为,可事已至此,若是讨饶着实丢份,暗下取出一枚莲纹竹牌,上撰一个守字。
这守字竹牌一亮,却见珞珈山紫光大作,随后又闻梵音震天,那黑汉在此之下,身躯迎风化作万丈,斜提黑缨枪,直指那漫天赤色。
“嘿!动真格了!那黑厮连菩萨给的守山令牌都动用了!”
南天门在,巨灵神粗犷的嗓门震得云海直涌,一帮天王元帅加守将,虽是身躯不动,可眼珠子早已扒到云端。
再看那南海之滨,刘毅见这万丈黑汉,暗下只觉好笑,
【不想这黑熊精除了武艺外,还有这般本事,仗着令牌却也有金仙的境界,怪不得能做个守山大神!】
黑熊精作为西游记里少之又少底子干净、还得善终的妖怪,靠的就是一身不俗的武艺,但境界却是差了些,不过在守山令牌的加持下倒是跨过金仙这个门槛。
【金仙呐……一枚令牌就能迈过去,这底蕴!】
暗下惊叹一声,刘毅也知不拿出些真本事是不成了,掐个大小如意的法诀,身躯陡然化作万丈。
“嘿!用法天象地啊!这起子抖什么机灵!”
南天门外的巨灵神一拍手腕,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喊着,一旁增长天王却是神色凝重,摇头道:
“用法天象地那可就真成闯山的了!”
巨灵神一愣,缓缓收起看热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莫名,
“那可要赢得干脆利索!”
刘毅虽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赢得干脆利索,但他并不介意,右手掐个剑指,只一舞,就见火柱直冲九霄,竟是抵达九重天外,将南天门外一干观战的仙神吓了一跳。
那黑汉一见如此,暗下叫声苦也,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把黑缨枪攥得更紧,嘴上意有所指道:
“好个闲人!竟有这般神通法力!想来也是个有来历的!来来来!接俺一枪,倘要无事,自管离去!”
刘毅淡然一笑,剑指斜刺,朗声道:
“吾亦有一剑,请大神试之!”
言罢,刘毅猛然将剑指高举头顶,爆喝道:
“火舞旋风!第十式!”
爆喝声落,就见一把利剑贯穿天地,上至九重天阙,下至三重幽冥,而后向着那珞珈山巅重重落下,这黑汉早是亡魂大冒,却也不敢不防,只咬牙将黑缨枪横起,可那剑实在锋锐,只刚刚劈下,剑气便将黑缨枪斩作两段。
这一刻,黑汉实实在在见到自己的元神被斩作碎片,周身法力立时溃散,但那剑却未停下,直指珞珈山巅。
正是这时,珞珈山里忽飞出两道身影,一个周身烈焰,一个浑身寒冰,不由分说,直指刘毅而来。
刘毅瞧得分明,这二个不是旁人,正是龙女与红孩儿,乃菩萨近前童子,修为与那黑汉一般,未至金仙,不过法力却是雄浑,一个手执玉净瓶,一个横拿杨柳枝,来势实在汹汹。
【好啊!看家法宝都拿出来了!这是要试巴试巴我啊!】
玉净瓶,通四海之水,有四海之重,杨柳枝,有化腐为奇、起死回生之能,在三界之内也是威名赫赫,便不是正主拿着,也有无上威能,刘毅自认不过刚入金仙,何德何能能试这法宝之威。
但事实就是两件法宝已经杀来,刘毅虎目微眯,第三只眼中猛的摄下一道紫芒与一道蓝芒,将那龙女与红孩儿死死定住,又剑指一横,剑气这就架在二人脖颈之上。
当然,这并未结束,刘毅双目一横,笑道:
“二太子,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珞珈山里又飞出一人,这人着一袭翠玉莲纹战甲,头戴紫竹嵌玉冠,怀捧一根宝杵,面如光风霁月,气比初夏淡荷,端的法相庄严,不是别人,正乃那托塔天王二太子,惠岸行者木吒是也。
这行者一来,却也不作多言,只把宝杵横指,淡淡道:
“放开他们,你我做来一场!”
“二太子说笑,”
刘毅笑了笑,收起剑指,拱手一礼,
“三太子与思之有恩,尊驾乃其兄长,思之岂敢不敬!”
“毋复多言!”
行者却是冷冷一哼,挥杵杀上,刘毅虎目微眯,却也不躲,任这一杵砸在身上。
只闻一声爆鸣,刘毅丝毫未动,那行者却是反退数步,脸色瞬间凝重。
“二太子,”
刘毅嘴角噙笑,依旧如沐春风,
“思之听闻二太子也是肉身成圣,该是清楚这即便同是肉生成圣,也是有个高低之分的!”
“哼!”
行者面色愠色,把杵一挥,当头又是砸下,刘毅仍然不躲。
铛!
又是一声金铁轰鸣响,行者只觉虎口淌血,右臂全麻,蹬蹬蹬退至珞珈山巅方才停下,惊疑不定的瞧着刘毅,难以置信道:
“金刚不坏?!”
说完,行者一愣,俯首望向那老神在在的大圣,只得将牙花子搓的嘎吱响,一抖身躯,背后缓缓浮起一万丈法相,双手持杵,恍若天倾般轰下。
刘毅还是不躲,任这一杵砸下。
这一次,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万丈法相骤然崩碎,惠岸行者顿觉气血翻涌,猛的呕出一口金血,气息登时萎靡不振。
刘毅眉头一挑,忙拱手赔礼,
“二太子见谅,思之粗人一个,不知轻重,着实该死!”
闻言,这行者又是一口气顶上,呕下一口血来,闷声道:
“胜佛,菩萨久候了,请携客人入山吧!”
大圣这才嘿嘿一笑,略一拱手,
“好说!好说!走了,咱们去见菩萨!”
刘毅闻言一笑,又向惠岸行者施了一礼,这才随着入了珞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