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我看见了他的名（2/2）

一如当年，他是江红叶的丈夫。

如今，冻死鬼牺牲，他不能再眼看着徐如卿身死。

“不。”

“你不会死。”

“我答应过冻死鬼，要护你一世周全……”

“父皇答应过的……”

徐如卿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的五官也都开始变化。

那双眼眸变成了金色。

瞳仁深处，有细小的虫影在游动。

那是“注视”带来的代价。

那道横亘天际的瞳孔，让祂看见了长安城。

祂看见了皇城。

也看见了他。

只要被看见，就无法逃脱。

这，就是玄阳真神吞噬瞳母后的威能。

徐胤仰头，望向地宫穹顶。

透过那层淡金色的屏障，他看见了天空。

也无可避免地看见了那只眼睛。

那只漆黑的，像要把整个世界吸入其中的眼睛。

半步观星的力量在他体内沸腾。

星泉星君的星光在他周身燃烧。

他想要出手，想要反击，却什么都做不到。

他只能被那只眼睛注视。

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什么东西拉扯，正在被什么东西侵蚀。

很快，他的双手也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金纹。

他的皮肤底下，也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他也要融化了。

像这座城，像这个天下，像这人间的一切一样。

玄阳真神醒了，他们终于也要迎来终结。

他闭上眼睛。

“星君，你还是错看了我。”

“当初你将仙相投身于我的决定，如今看来，是大错特错。”

“我不是那个能拯救苍生的人。”

随着他的话语，识海深处，一道青年的身影脚踩星辰浮现而出。

那是星泉的本体，他的身后，还跟着画中的八仙。

“这不是你的错，徐胤，你是我们认定的天子，你已经做到够多了。”

“你已经做到了你所能做到的，如今的局面，我们也无力挽回。“

“如今我们面对的，是域外的神临，这种情形，并非人力可挡。”

说罢，星君便携着身后八仙一同消散，他们在徐胤身周幻作一团星瀑，不断抵挡着越发恐怖的侵蚀。

徐胤低头，看着怀里的徐如卿，他的半个身体已经变成线虫。

那些金色的虫子从他的血肉中涌出，在他身上堆叠成一座小小的山丘。

他知道星泉之力有限，他很快也会变成那样。

周围的一切也都早已变成了扭曲的世界。

“可怜偌大个天下，没有我人族容身之处……”

没等他说完，他忽然就感应到了什么。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极远处传来。

那是……

他抬头，地宫穹顶陡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边，正在旋转流动的星空。

浩瀚星海之中，有着这样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背对着他，正在朝着星空深处踏步而行。

他逆着所有的星辰，逆着所有的银河，逆着万事万物运转的既定方向。

他行走在星海之上，踏足于虚空之中。

徐胤看不清那道身影的面容。

他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宽厚的肩背，挺直的脊梁，昂起的头颅，和那双正在不断迈向星海深处的脚步。

可等他的双目注视到那道身影的瞬间。

有什么东西，立刻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如同钢印，无法避退！

名！

那是属于那道背影的名字！

“叶……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