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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渭水疑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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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不知何时停了,铅灰色的云层却依旧沉沉压着咸阳新城的上空。渭河水裹挟着细碎的冰凌,呜咽着向东流去。河畔那片新辟出的“匠造区”边缘,半人高的新式水车骨架已初具规模,像一只沉默巨兽的骸骨,静静伏在冻得硬邦邦的河岸边。

新阳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哈出的白气在眉睫上结了一层薄霜。他今年刚满十六,身形抽条得像春天的柳枝,却继承了他父亲新宇那一股子对机械的痴迷和执拗。这架利用水流力量自动提灌的水车,是他瞒着父亲,带着几个相熟的年轻工匠偷偷捣鼓的,想等成了再给父亲一个惊喜。他仔细核对着手中简陋的麻线图纸,又比划着水车骨架的角度,总觉得传动轴的位置还能再优化一下。

“阳哥儿,这木头榫卯有点吃不住力啊,”一个年轻工匠踩着脚下的冰碴,指着水车基座的一处连接点,“河水一冲,怕是撑不住。”

新阳蹲下身,用手指叩了叩那处榫卯,眉头微蹙。确实,选用木材时考虑不周,韧性有余而刚性不足。他正凝神思索着改进之法,眼角余光却瞥见河面漂来一团异样的东西。

起初以为是冲散的枯木或溺死的牲畜,但那团黑影随着波浪起伏,隐隐显出人形轮廓。渭河捞浮尸不算稀罕事,战乱、仇杀、饥寒,哪一样都能轻易夺去性命。新阳本不欲多事,但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多看了两眼。那“浮尸”似乎被河心的冰凌和漩涡卷着,打了个转,面朝上晃了一下。

苍白浮肿的脸,双目圆睁,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最刺眼的是,那微微蜷缩的手掌中,似乎紧紧攥着什么东西,在黯淡的天光下反射出一抹不祥的金属冷光。

“那边!快,捞上来!”新阳心头一跳,立刻指使同伴。

几个年轻工匠七手八脚,用长竿和绳索,费了好大劲才将那具早已僵硬的尸体拖到岸边的冰凌上。是个中年男子,衣着普通,像是常见的行商或仆役,但面容扭曲,带着临死前的惊惧。身上并无明显外伤,唯有脖颈处有一道极细、极深的割痕,皮肉外翻,血迹被河水冲刷得发白。

“这…这是被人抹了脖子啊!”一个工匠倒吸一口凉气。

新阳蹲在尸体旁,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他不像父亲新宇整日埋头工坊,也不像李念那般开始接触律法文书,但他从小在父辈的言传身教和咸阳城日益复杂的氛围里,也练就了几分敏锐。他注意到死者手指紧紧攥着的,是半枚断开的刀币。刀身狭长,弧线优美,与秦国的圆孔铜钱形制迥异。

“齐刀…”新阳低声自语,心头疑云大起。齐国的货币,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死在秦国渭河的人手里?而且只剩半枚?

他不敢怠慢,立刻命人看守好尸体和现场,自己快步跑向新城中心的官署区域寻找李念。李念虽只比他大两岁,却因是李明之子,自幼聪颖,已被秦孝公特许跟随在商鞅、李明身边学习律法和政务,见识和决断都远超同侪。

官署临时搭建的板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李念刚刚整理完一批关于流民安置的竹简,指尖还沾着墨迹,听新阳气喘吁吁地说完,清秀的脸上顿时凝重起来。

“齐刀?半枚?”李念放下竹简,站起身,“带我去看。”

两人匆匆赶回河边。李念仔细查验了尸体,目光尤其在那道致命的伤口上停留许久。他伸手比划了一下伤口的角度和深度,又看了看死者虎口处粗糙的老茧。

“不是寻常劫杀,”李念语气沉静,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伤口干净利落,一击毙命,力道和角度都极精准,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刺客所为。看这老茧,死者生前也应习过武,或是经常使用兵器之人。半枚齐刀…像是信物,或是某种警告。”

他沉吟片刻,对新阳说:“此事非同小可。咸阳新城建设本就暗流涌动,昨日父亲才化解了地基危机,今日渭河便出现携带齐币的刺客尸体。齐国…他们的手伸得太长了。你立刻去禀报父亲和新宇叔父,我在这里守着,再仔细看看周围有无其他线索。”

新宇正在工坊里对着几块从不同区域取来的夯土样本发愁。昨天地基塌陷,虽未造成大伤亡,但也暴露了土质问题和人为破坏的可能性。他尝试用一些能找到的矿物粉末混合,试图提高劣质土的固化程度,效果却不尽人意。听到新阳的汇报,他丢下手中的土块,黝黑的脸上满是诧异:“齐国人?死在渭河?还带着半截刀币?”他虽不善权谋,但也立刻意识到这绝非孤立事件。“走,去看看!念儿一个人在那儿不安全。”

李明此刻正在临时官署与几名负责建材采买的胥吏谈话。老忠昨夜递来的密报显示,旧贵族杜挚的人仍在暗中收购关键建材,意图拖延工程。李明不动声色,只是重申了建材官营、统一调配的律令,并加重了违规惩处的条款,敲打着那几个目光闪烁的胥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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