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软卧包厢(1/2)
管家对私人医生说:“治疗!不管用什么方法!”
医生尝试了退烧药、抗精神病药物,甚至大剂量的激素冲击。静脉点滴的针头扎进布卢斯手臂时,他感觉到的不是刺痛,而是有冰冷的虫子在血管里产卵。药液流入身体时,带给他的不是缓解,而是新一轮的错乱。他看见天花板融化,滴落下来黏稠的彩色油脂;他听见墙壁内传来心跳声,沉重而缓慢,仿佛整栋房子是一个巨大的生物。
最折磨人的是时间的感知被扭曲,一分钟拉长成永恒,一小时缩成一瞬。他时而感觉自己被钉在痛苦中无数个世纪,时而发现天已大亮而自己毫无记忆。他无法进食,任何食物在口中都会变成令人作呕的异物。他无法入睡,闭上眼睛就会被拖入比现实更恐怖的幻境。
第三天下午,收到消息的晁桤赶过来。当时布卢斯被捆绑在医疗床上,手腕脚踝都扣着软质束缚带,以防他自伤或伤人。晁桤来到床边,他的声音在布卢斯听来像是从深水底传来的模糊回响,“少爷,我找到她了,姚寅笙,她的电话号码我弄到了。”
布卢斯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给......给她打电话......现在......立刻......马上......”
“可是少爷,中国现在是凌晨......”
“打!”
与此同时,一辆K字头的绿皮火车在夜色中隆隆行进,车轮与铁轨碰撞出规律而沉闷的节奏。姚寅笙订的是软卧VIP包厢,一个完全私密的小空间,有两张铺位。包厢门关上,将走廊上的脚步声、其他乘客的隐约谈笑和列车员推着售货车的叫卖声都隔绝在外。姚寅笙将黑色的登山包放在下铺,没有开顶灯,只打开床头阅读灯。昏黄的光线铺满狭小的空间,照亮浅棕色的木质墙板、淡蓝色的窗帘和铺着白色床单的上下铺。
小八从玉佩里钻出来,姚寅笙跟他约定好的,上车以后就可以在包厢自由活动。出发前,姚寅笙买了一套简单的衣服给他烧下去换上,总穿唐装还是太突兀了,又不是过年。
现在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衣裤,赤着脚站在包厢正中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移动的铁盒子。
“寅笙,这就是绿色火车里面吗?怎么跟我们以前坐的不一样?”
姚寅笙坐在下铺,拍拍身边的位置,“嗯,这是软卧包厢,我们这两天就待在这里。”
小八跑过来,但没有坐下。他伸手去碰触墙壁,手指轻易地穿透木质板又缩回来,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去摸。冰凉略带粗糙的触感让他新奇。
小八趴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偶尔有零星灯火飞速掠过,像被拉长的光丝。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月光下起伏,像沉睡巨兽的脊背。
姚寅笙由着他探索,小八研究完窗户又飘到上铺,整个人平躺在铺位上,虽然不会真正压皱床单,但他模仿着躺卧的姿势,眼睛盯着头顶的行李架。那是由金属栏杆和网格组成的结构,小八伸手去穿网格,玩得不亦乐乎。
接着小八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装置,包厢门内侧的滑动锁。小八将锁舌滑来滑去,听着那轻微的咔嗒声,“这个门,外面的人进不来吗?”
姚寅笙像以前一样耐心地解释道:“从外面可以用钥匙开,但如果里面锁上了,列车员会先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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