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上门女婿(1/2)
果然,事有蹊跷。
信上说,盛墨芍在康亲王府住了几日,回来后就对楚博源说,以后无人会再压在他面前,让他只要稳稳等着,从前被抢走的荣誉都会回来。
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总之大致意思是,楚博源怀疑“罗灿案”与康亲王有关。
但他并未参与其中,是以不知内情,且盛墨芍那边也不能问得太仔细,旁敲侧击之下,总结出了上述结论。
陆启霖面上露出笑容,“我本就如此猜想,既然他察觉到了蛛丝马迹,那罗灿案追查的方向就确定了。”
古五望着他,“可是郭翌查了许久,查到的与盛都查到的没有区别,这罗灿是一个桩子,但到底年代久远,这些年有没有与康亲王来往都不一定。”
罗灿家的家宅,他们都去查探过,来往书信,包括商契,还有房产田契等,都查验过了,全都很正常。
“他这一户死绝了,带累了不少下人,可有人上门闹腾?”
陆启霖问道,“总不能那些下人的亲属都死了吧?”
古五摆手,“除了罗灿家中的几个管事,他们吃的也是好米,是以都吃了那口大锅饭,其他寻常奴仆反倒没事,而今还守在宅子里。不过,他们被官府的人问过几轮,一个个都有些不情不愿。”
陆启霖颔首,“那就多盘问几遍,分开盘问,可闲聊,当听八卦一般留下口供,我要看。”
“是。”
古五点头,顿了顿,道,“不过这罗灿全家死了,其他亲眷闹腾的厉害,要官府快些结案,他们好分钱财,不知会不会再闹到盛都去,要不要安排人看着?”
“看着。”
陆启霖点点头,忽然想起来,“听说,这罗灿本不姓罗,是早年逃荒到了枫丹县,被罗家看上招为上门女婿,这才从王改姓了罗,渐渐发展起罗家的家业,成为枫丹县有名的富户?”
古五颔首,“对,那些老家仆和邻里间的老者都这么说过。”
陆启霖的手指在桌案敲了敲,不知怎得就想到从前看见过的社会新闻。
比如,三代还宗之类的。
上门女婿,将家业发展壮大,功成名就之后,会不会想要一个随他本姓的孩子?
案子中的死者,包括那几个孩子,可都姓罗,并无一个姓王的。
“让东海水师的人去查一查,这罗灿在哪些地方有产业?比如屋宅铺子之类的,再查查周围人家中,有没有姓王,或者父不详,亦或是有些闲言碎语的人家,都写下来。”
古五惊讶望着他,有些不太明白陆启霖的安排。
小公子的思绪是不是跳脱了点?
他都跟不上,想不通。
却也老老实实点头,“好,这就去办。”
反正东海水师的人闲得很,除了一部分守着这处宅子保护,一部分人在工坊忙着,剩下的日日在帐子里无所事事,正无聊的紧。
散出去打听正好。
等古五离开,陆启霖抬眼看了一眼天色。
又瞥见对面厢房还亮着灯,虚掩的窗户下,人影晃动,有人似乎在里面忙着。
古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嘿嘿一笑,“她叠元宝的速度挺快,叠完了我便又去季族长家拎了好几篮子的锡箔纸,她这会可没时间在外晃。”
一出门,他就问她叠完了没。
陆启霖勾起唇角,“挺好。”
说着,他起身,“我去说说话,你留在这里。”
古六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嘴里贱兮兮道,“好的,有事你喊我哈,我去窗下保护你。”
保证不偷听。
陆启霖:“不用,那个位置有叶乔站了,屋顶古七他们守着,你别过来,太挤了。”
这货大嘴巴,他怕他啥都没干,对方给太子的信里会写得啥都干了!
“嘻嘻嘻,好。”
古六笑得越发荡漾。
晴柔叠元宝叠得手都要抽抽了。
一边叠,一边咬牙在心中暗骂陆启霖不懂怜香惜玉。
偏生她不能不叠,因为那个叫古六的,隔几个时辰就问她叠了多少。
突然,门被推开。
抬起头,撞见陆启霖缓步踏进,晴柔感觉自己在做梦一般。
定睛一看真的是陆启霖,她轻启嫣红的唇瓣,眸中带出些水汽,低声唤了一句,“大人......”
语气里带着委屈,说完又咬着自己半瓣唇,更显得楚楚可怜。
饶是陆启霖心中早知她底细,还是被这一声唤得有些“心猿意马”,赶紧念了几句心经。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他抬脚走到晴柔对面,搬了一把小几坐在她对面,笑问,“夜色这般深,姑娘不歇息,怎还在叠元宝?”
还不是你让我叠的?
晴柔不敢明言,只委屈望着他,“为大人先祖祈福,奴婢只觉欢喜,不觉辛苦。”
陆启霖点头,“好,那就多谢你了。”
晴柔:“......”
正想着该怎么委婉地表示不想继续叠,却见陆启霖拿起一张锡箔纸,娴熟地叠了起来。
一只“银元宝”被他叠得精巧好看,放进叠好的箩筐里时,自己叠的就被比了下去,显得很是粗制滥造。
晴柔惊讶,“大人居然会?”
陆启霖笑了笑,“这有什么不会的?小时候常帮我娘叠,熟练了就好。”
晴柔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又低头敛去。
陆启霖望着她,又笑道,“说太快了,应该是我义母,她是我三婶,并非是我亲娘。”
晴柔长舒一口气。
原来如此,消息没错,三婶是义母,他顺嘴喊了娘,这才对得上。
陆启霖望着她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来之前是早就对“他”了如指掌了。
寻常百姓只会知道他是季家女所生,又怎么会得知他幼时详尽的事迹,听出他话中的不对劲呢?
陆启霖继续说,“本官家乡在嘉安府,每逢清明,七月半等祭祀先人的日子,家中会做豆沙团子,也不知昌远府到了这些日子,会做什么吃食?”
晴柔一怔,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不知道。
磕磕绊绊道,“奴婢年少离家,诸多风俗都忘得差不多了。”
陆启霖眨眨眼,“原来如此,虞知府与我说你是南濮省人士,本官以为你家乡与昌远府离得不远,是以风俗差不多,所以你都知道呢。”
晴柔一愣。
虞书淮居然连这个都告诉了陆启霖?
她挤出一抹笑,“奴婢小时候被卖来卖去,都不记得自己家乡在哪了。”
“无妨,以后你跟在本官身边,多看看多听听,说不定就能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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