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恋爱使人做作(1/2)
北大区的永冻冰原上,寒风像无数把无形的刀锋划过空气。
灰白色的天空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
“敌人近身时,你的攻击往往只有一次机会,毫厘之差便可论生死。”
莫爻指间攥着一截枯枝,身形轻得像掠影的鬼魅,绕着吴思思旋身游走,“看准了,出手要快!”
乌黑发丝被风掀得飘起,擦过风的纹路,枯枝始终与吴思思的剑势保持着一丝若即若离的距离——
不远不近,不攻不防。
像道捉摸不透的影子,又像悬在猎物颈边、迟迟不肯落下的刀。
吴思思眼耳鼻齐齐张敏,感官扩张到极致,凝神捕捉周遭的一切。
忽的,她脊背一绷,似是捕捉到那缕飘忽的气劲。
旋身的瞬间,长剑出鞘。
一抹寒芒如惊鸿乍起,直刺左后侧!
然而,那道寒芒终究还是落了空,一如此前的无数次。
剑尖堪堪擦过空气,连莫爻半分衣角都未触到,只搅乱了一缕风。
随后,莫爻沉肃的嗓音,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力道,敲在她耳畔,“吴思思,你的出招太好预判了,再来!”
吴思思垂剑喘气,鼻尖冻得通红。
小幽说神陨之地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过的快一些。
想来任声晚在里面也刚过不久,不会这么快回来,所以莫爻在此地多逗留了几日。
而这几日时间,吴思思预想中的兄妹温情还未发生,便被莫爻拉着进行史上最严苛的特训。
吴思思如今已是圣境,灵力浩瀚如海。
她的“冰魄裁云”声势浩大,但凡属异能,皆依赖对灵力的调用。
倘若有朝一日置身于封灵环境中,该当如何?
她擅长用箭,是远攻手段。
她也曾与哥哥们一起随单清风练剑,自以为小有所成。
但以莫爻这位近战杀神的标准来看,她练的那些,只不过是徒有招式。
她用箭和曾经任声晚用枪一样,始终存在近身战薄弱的弊端。
但不同的是,在有灵力的情况下,任声晚还有精神攻击手段,让人无法近身。
即便是近身也无妨,毕竟他的子弹会拐弯、会自动追踪,无需手动瞄准。
而且,他练的剑也并非徒有招式,虽然在爆发力上不如莫爻,但是变化多端,像他的性格一样,让人防不胜防。
他之所以不爱用,并非他学艺不精,而是单纯的懒。
吴思思则不同,拉弓引箭在近身战中局限颇多。
而且她的箭术,是从小就开始练习的,对双臂肌肉的发力习惯早已根深蒂固,这也同样影响到她剑招的发挥。
当初加入异控时,莫爻其实是庆幸吴思思没有觉醒的。
当时的他,也是真心觉得让她去食堂打饭是个很不错的差事。
因为,他只希望小妹可以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反正不论发生什么事,他这个哥哥会挡在前面。
可今天,他却要以最高的标准,亲自教导妹妹如何杀人。
接连几日,莫爻只给了她几个三分钟的休息调整时间,并全程限制她使用灵力。
吴思思握剑的手微微发紧。
“再来。”莫爻已重新拉开架势
又是三个回合。
直到她终于能碰到他的衣角,莫爻才收手,身形一撤,那缕逼人的压迫感霎时如潮水退去。
吴思思现在看自家那乖巧惹人爱的哥哥,像是看到了魔鬼。
她两眼一翻,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瘫,冰凉的雪贴着脸颊,竟觉出几分奢侈的惬意。
“呼—呼—,哥,你是不是在声晚哥哥那里受气,跑来拿我出气来了?”
莫爻随手取出一包糖炒栗子,朝吴思思扔过去,“走了。”
语气懒懒散散,潇洒又随意,像这一趟只是出门买包烟。
“这就走了?”吴思思猛地从地上坐起。
莫爻已经转身,并未回话,连头都没回,只随意扬了扬手。
吴思思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
北部冰原的天光永远是这种灰蒙蒙的色调,没有日出,没有日落,像一块永远洗不干净的旧画布。
莫爻走在这画布里,身形高大挺阔,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步调轻盈摇晃,好不潇洒肆意。
可吴思思莫名地,从那份洒脱里看到了一丝悲伤。
很淡。
淡到像是她的错觉。
加上莫爻这些时日的行为......
突然,坐在地上的吴思思一手撑地,一手向着莫爻伸出,语气那叫一个‘一把鼻涕一把泪’——
“哥,你要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定要告诉我啊,别一个人扛着,咱们一起想办法!”
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拖出老长的尾音。
莫爻身形一顿,满脸黑脸的回头,抓起一把雪渣便朝吴思思扔了过去,“滚——!”
这回吴思思动作出奇的快。
侧身、弯腰、后仰,一气呵成。
雪渣擦着她鼻尖飞过去,半点没沾上。
她得意地冲自家哥哥龇了龇牙。
莫爻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背对吴思思的那一刻,他眼尾微挑,唇角轻轻勾起一道弧度,轻声嘀咕,“还算及格。”
吴思思看着莫爻的背影消失在指挥部大门,才重新躺到在地上,望着灰茫的天空,重重叹了口气。
莫爻独自走在冰天雪地中,脚步不疾不徐,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很快又被风吹散。
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眉心,“小蝴蝶,你的大号还没回来?”
“嗯。”回应他的是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你怎么不坐小九了?”
“急什么?反正你也没回来。”莫爻踢开脚边一小块冰碴,“不如在这感受一下——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会念诗词了,阿爻好厉害。”
“......你把天聊死了。”
莫爻一个人走着,肩头一只半透明的小蝴蝶慢悠悠扇动翅膀,像片被风托住的雪花。
“我问你,”莫爻忽然开口,“有个小男孩有一天对树表白了,后来他就死了。为什么?”
“啊?”蝴蝶扇了扇翅膀,“为什么?”
“因为树没同意,一直吊着他。”
“......”
蝴蝶似乎也不甘示弱,提问:“那你知道为什么大雁冬天要往南飞?”
莫爻眼珠转了转,故作沉思了片刻,才慢悠悠地答道:“因为走过去太慢了吧。”
“......”
莫爻继续道:“一头公牛加一头母牛,打三个字。”
然而他等了半晌,无人应答。
扭头一看,肩头空空如也,那只小蝴蝶已不知所踪。
莫爻脚步微滞,“任声晚?”
仍未等到回应。
他又戳了戳自己的眉心,“任声晚?”
依然没有听不到熟悉的声音,他眉头微蹙,“怎么没信号了啊?任小花?任......”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像是被这茫茫冰原冻住了。
在他视线的前方,一个身影正徐徐靠近。
天光仍是一片灰蒙,风吹得比方才更急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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