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纸老虎还是扮猪吃虎?(1/1)
第649章 正在施工中,请稍后。
【最近实在是有些太忙了,写不过来,今天这个我先胡乱摘抄些东西充字数欠着,明天一定补回来!!】
这片森林是古老的,幽深的,静得仿佛能听见时光在叶脉间流淌的声音。从外面望去,它像一块巨大的、墨绿色的绒毯,从山脚一直铺展到天边,起伏着,绵延着,与远山的黛青色融为一处。可当你真正走进去,才会发现,那所谓的“静”,只是一种表象,一种属于尘世的、浅薄的静。森林的静,是另一种喧嚣。
脚下的泥土是松软的,带着经年累月腐殖质特有的、温润的气息。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那声音绵软而实在,是这片寂静里最清晰的注脚。偶尔会有一截枯枝,不知在脚下等了多久,“咔”的一声断了,那清脆的响声便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寂静的深潭,漾开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
阳光是这里最慷慨,也最吝啬的客人。它们费劲地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被那些阔大的、针形的、掌状的叶子筛了又筛,滤了又滤,最后落到地上的,便只剩下一些斑驳陆离的光斑了。这些光斑是活的。风起时,它们便在地上、在树干上、在我的衣襟上,轻盈地、无声地跳跃着,像一群金色的、顽皮的精灵。有时,一道笔直的光柱会突然劈开幽暗,从天而降,你能清楚地看见光柱里无数微尘在静静地飞舞,上下浮沉,不知疲倦,仿佛在进行一场亘古不变的、无声的仪式。那光是有温度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带着一种树叶和青草被晒热后的、清甜的香气。
再往里走,树木便愈发粗壮、高大了。有些树,怕是几个人也合抱不过来,黧黑的树皮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沟壑,那里面藏着风霜,藏着雨雪,也藏着无数虫蚁的秘密。它们是这片土地的王者,沉默地站着,看云卷云舒,看草木枯荣,一看就是几百年。抬头望去,巨大的树冠在空中交织,几乎遮蔽了天日,只留下头顶一小块、一小块破碎的、蓝得令人心颤的天空。光线暗下来了,空气也变得潮润、清冽起来,带着泥土和蕨类植物那种阴凉的、微带腥气的味道。
森林里并非死寂一片。恰恰相反,这里充满了各种细微而执着的声音。头顶的密叶里,不知藏着什么鸟,偶尔会“呖——”地长鸣一声,那声音清亮亮地,像一道银色的丝线,从高处垂落,又倏忽间被无边的绿意吞没了。更远些的地方,有“笃、笃、笃”的声音,不急不缓,坚实有力,那是啄木鸟在给大树“看病”,那声音穿透力极强,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人的心坎上。脚边的草丛里,也绝不安静,总有不知名的虫儿在“唧唧”地、断断续续地吟唱,声音细微得如同大地的梦呓。还有风。你看不见它,却能真切地感受到它。它从林子的深处吹来,拂过万千片叶子,于是整个森林便发出一片低沉而广阔的“沙沙”声,那声音宏大却不喧嚣,像大海的潮音,又像远方传来的、古老的歌谣。
一条小溪,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往何处去,只是静静地、固执地在林间流淌着。水是极清的,清得可以看见水底每一颗圆润的石子,每一根飘摇的绿藻。它流过石头,便发出“哗哗啦啦”的、欢快的笑声;流过浅滩,又化作“潺潺”的、温柔的私语。这水声,便成了这片森林里最动听的、最恒久的音乐,把一切的声响都调和起来,织成了一匹名叫“寂静”的、无比华丽的锦缎。
我站住了,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是复杂的,也是纯粹的:有雨后泥土的芬芳,有朽木上生长出的木耳的鲜润,有松脂幽幽的香,有不知名的野花若有若无的甜,还有铺天盖地的、植物蒸腾出的、清新的绿意。这气息直直地钻进肺腑,涤荡着周身每一个毛孔,让人觉得从里到外,都被洗过了一遍似的。
再睁开眼时,天色已有些晚了。阳光变成了金红色,斜斜地照进来,给森林镀上了一层温暖而忧伤的色泽。该离开了。我转身,踏着来路,慢慢往回走。身后,那片古老的森林依旧沉默着,用它的风声、鸟鸣和流水声,继续唱着那首永远也唱不完的、寂静的歌。而我,只是一个偶然闯入的、带了满身尘嚣的过客,有幸在这歌里,偷得片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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