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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有点意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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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无力感他早就受够了,降不住于德才,那就捧起来送走,这便有了他暗地里的支持。

为什么是暗地里?

因为苏维德在吕源深这里失信了,曾经答应过的事没办到,两人不能反目,但也差不离了。

有的时候工作关系就是这样,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

一次毁约,终生不信。

他无法接受质安部经理再由一个他掌控不了的人担任,所以他要施加压力,阻止吕源深的到来。

一方面要挪走于德才,另一方面则要保证邰俊才上位,他不能表现的太积极,因为他没有那么多的话语权。

瞻前顾后的结果就是被李学武偷袭,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邰俊才不仅没能进步,吕源深竟然顺利回京,担任了质安部的经理,你他恶心不恶心。

所以程开元才敢李学武回京是连环踢,也才有了今天这通电话,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问他李学武在京城的动作和安排是不是无意的,你倒不如跟他老李戒色了,或许他还能闭着眼睛相信。

信李学武是无意的?哈!

如果李学武是无意的,那在钢城的亏不是白吃了嘛!

你就,集团上下谁敢信这句话,李学武是一个吃亏的主儿吗?

陈寿芝滚蛋,于德才榜,现在能打的一个都没有,他提一个人,也算不上违和吧?

“我再跟你讲个情况啊,但不一定很准确,你且听就是了。”程开元压低声音讲道:“董副主任有意推荐你的副秘书长去辽东。”

“纪久征?”李学武微微一愣,随即笑着道:“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呵呵呵——”程开元笑得很是意味深长,“我不觉得杨宗芳比姚慧颖更有能力,不过放在一起比一比也好。”

“唔——”李学武不置可否,道:“集团着急了是吧?有要求多久确定人选吗?”

“你不用再抻了。”程开元直白地讲道:“景玉农和谷维洁给你透过消息,就该有个决断了。”

“唉——”李学武长叹一声,道:“先这么着吧。”

程开元倒是没有责备他的含糊,笑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他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知道李学武对这件事的态度。

推杨宗芳?别开玩笑了。

程开元敢用李怀德的脑袋担保,李学武又在挖坑,二桃杀三士不过瘾,还想一锅端不成?

一个钢汽的厂长,他已经拿回了管委会的执行权,重新巩固了对综合管理部的影响力,实了营城港区的负责人,甚至在苏维德的眼皮子底下将吕源深塞了过去。

他一石二鸟都屈得慌,这一招连环炮确实打得集团这些人头晕眼花,应接不暇。

事实发生后你可以他手段一般,无非就是算计,但事后呢?你不得不承认他在集团的影响力又提升了吧?

杨宗芳是什么情况?

程开元看得再清楚不过,无非是李学武推出来吸引火力的,也是扰乱李怀德等人对辽东工业觊觎的视线。

就算是他,在会议上也不能直白地杨宗芳哪里不行,只能提姚慧颖更适合。

这就是同为工业管理系统竞争岗位时必须恪守的默契。

杨宗芳代表了辽东工业的基层管理,是现有辽东工业管理体系中层干部们聚焦的核心。

一旦由他接掌钢汽,就意味着工业体系中,中层管理干部有突破天花板,进一步获取职业生涯提升的机会。

而不是生产单位主要负责人均由集团下派,从机关空降。

李学武下的这一盘棋叫借力打力,必然会让集团这些人为难,他给势单力薄的杨宗芳披上了一层别样的外衣。

这件外衣有用没用,还得看实际操作,接下来的管委会人事办公会议会很难开了。

姚慧颖,苟自荣,杨宗芳,这三位候选人各自代表了集团某些集体的意志,也必然影响接下来集团管理的变动。

你现在还敢李学武放了一个哑炮,雷声大雨点了吗?

正治思维永远是于无声处听惊雷。

——

“怎么还熬了皮冻?”

李学武走进餐厅见餐桌上摆着一碟撒了酱油的猪皮冻,笑着看向于丽问道:“你想吃了?”

“在营城吃了两次,挺好吃的,就想着试试。”

于丽端了一盘辣椒炒鸡蛋上来,指了指书房的方向问道:“棒梗还在看书?”

“去院里了,我让他洗几颗水萝卜。”

李学武在椅子上坐了,动筷子夹了一片尝了,点头道:“还行,真劲道。”

“猪毛我是用镊子一点一点收拾的,可干净了。”于丽笑着介绍道:“闻三就是这么做的。”

“呵呵——”他轻笑道:“讨好他媳妇?”

“也可以这么。”于丽见棒梗颠颠地跑进来,指了水池让他过去洗菜,嘴里则笑着道:“他怕了费善英了。”

“怎么?还要生?”李学武戏谑地问道:“他是怕这个?”

“可不是——”于丽将酱碗端了上来,玩笑道:“费善英了,他既然放荡不羁,那就多生几个儿子让他学会担当。”

“哈哈哈——”李学武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每每想起闻三儿的愁眉苦脸他都想笑。

上个月闻三儿生闺女,他没去,是于丽去的,连着她也想看看营城的情况。

“丫头长得像她妈,双眼皮可好看了。”于丽介绍着闻三的闺女,已经取名闻好,两儿得一女,当然可以叫个好字。

“其实闻三长的也不磕碜。”

李学武拿了棒梗端上来的水萝卜蘸酱吃,爽口又清脆,吹着夜晚的凉风,晚饭可离不开这一口。

“都外甥肖舅,我咋没看出彪子同他舅有哪里联相呢?”

于丽挨着他坐下,笑着问道:“是亲舅舅吧?”

“那你要这么问,我可不敢回答你了。”李学武微微摇头好笑道:“这里面牵扯的实在是太多了。”

“哈哈哈哈——”于丽也觉得好笑,这舅甥两个完全是两极长相,高矮胖瘦完全不同。

“哦,对了,下午京城来电话了。”她吃了一口饭才想起来,同李学武汇报道:“周亚梅娄先生来俱乐部了。”

“嗯,怎么了?”李学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不怪他对这件事的反应平淡,娄钰夫妇就住在工人新村,知道的人不多,算是大隐隐于市吧。

主要是为了方便娄庭上学,娄钰现在将山上的事全都交了出去,几个月也不上一次山。

其实他身体也不好,再加上娄晓娥在港城越做越好,其他家族也都服气,他也再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既放弃了幻想,也接受了现实。

提前放开手里的权力,反倒能给其他家族一些信任的余地。

同样的,他这般作为,也让在港城的娄晓娥有了更多的空间与其他家族周旋。

可以是老父亲最后的补偿吧,因为他亏欠娄晓娥的。

“是有部门联系到他,通知他去接收以前没收的那些财产,包括房产和汽车啥的,他拿不定主意。”

于丽汇报道:“一些房产被征用了,现在有单位在办公,汽车倒是真的还回来了,只不过也挪用过。”

“他是怎么想的。”李学武吃了一口鸡蛋,淡淡地问道:“想去拿回这些财物?”

“他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于丽扯了扯嘴角,道:“我觉得他是心有不甘吧,毕竟这确实是他的财产。”

“心有不甘又能如何。”李学武放下饭碗,无奈地道:“我知道这件事的根源在哪了。”

他给于丽解释了月初报纸上刊登的关于Z先生的指示,大学习活动初期被没收的财物都要做登记,并且提出了处理意见。

“起来是好事,也算是纠正错误吧。”

“那就是能收回来?”于丽好奇地问道:“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既然有文件下来,就不会有什么影响。”李学武想了想,道:“关于那些汽车,要我啊,都捐了算了。”

“就算都接收回来,谁开啊?”

他看向于丽讲道:“他现在是想用司机啊,还是想用保姆啊?”

“车用了这么多年,捐出去也不心疼,房产呢?”

于丽解释道:“他可能在意的是这一点吧,上岁数的人多少会有这方面的固执。”

“嗨——”李学武好笑地摇了摇头,道:“这四九城的房产有多少是传代的?”

他歪了歪下巴,道:“紫禁城阔气不?你问问爱新觉罗家的敢不敢跳票进去撒野?”

“房屋千座,走的时候也就棺材那么大的容身之所,都到那个岁数了,还有啥想不开的。”

“是这么——”于丽皱眉道:“可是真到自己头上了,谁能像你想的这么开啊。”

“那就让他去收。”李学武无所谓地道:“反正那些单位一时半会不会腾房出来,多给他块八毛的房租。”

他也是好笑地摇了摇头,道:“我都不相信他敢去收房租,等他撞得满头包就知难而退了。”

“你就不劝劝他?”于丽抬了抬眉毛,古怪地看着他道:“毕竟还有娄晓娥在这呢。”

“在哪呢?”李学武觉得好笑,看向她道:“你信不信,就算娄晓娥回来处理这件事,也跟我的一般无二。”

“不是让你劝劝他嘛——”

于丽提醒他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身体不好,娄晓娥远在千里之外,真闹出个好歹来,你过意得去啊?”

“哼——”李学武鼻孔里出气,无奈地点点头道:“行吧,我写封信给他。”

“多叙叙旧,别就写这一件事。”于丽笑着提醒他道:“其实他挺在意你的,就是你一直没发现。”

“他在意我,是因为怕我。”李学武扯了扯嘴角,道:“他怕我让他断子绝孙。”

“才不是呢——”于丽瞥了他一眼,好笑道:“我跟他接触的时间不短,看得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关于娄晓娥吧,他其实挺内疚的,只是一直不出口。”

她解释道:“就是教娄庭的那些话我听见了,也觉得他不是坏人,至少不全是恶意。”

“他让娄庭记住姑姑的好,讲了家族的变故跟姑姑没有关系,还讲了家族能有今天全是姑姑在维系。”

“你挺他吧——”李学武撂下碗筷,没太在意地道:“他能在那个年代将家族企业经营延续至解放后,你觉得他会这么地单纯?”

“虎父无犬子。”他站起身淡淡地道:“今天的娄晓娥身上至少有一多半是她父亲的影子。”

——

“你再打一遍。”清晨,李学武站在院子里看棒梗练功,他老早就教他练拳,今天心血来潮想看看这子练的怎么样。

只是他越看越不对,招式“圆润”了不少不,怎么气势也没了,好像个大马猴子在那呜呜渣渣。

“武叔,我现在还行吧。”

棒梗对自己的实力全然不知,甚至还有些骄傲地原地翻了个跟头,连续在墙头上比划了几个把式。

“嗯——”李学武看着他的三脚猫功夫,迟疑着评价道:“你这水平行也行,因为一般人做不到原地后空翻。”

“但要你还行,我怎么看都不太行。”

“那我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棒梗也含糊了,看着他问道:“行,还是不行?”

“唔——”李学武扯了扯嘴角,道:“那就半行吧。”

“什么叫半行啊?”大脸猫哭丧着脸抱怨道:“我每天早晨的半个时岂不是要浪费了?”

“也不算浪费。”李学武很是认真地点点头,道:“你这功夫水平啊,算是填补了高手与普通人之间的空白。”

“那我还练不练?”棒梗迷茫地问道:“要不我还练摔跤?”

“有想法。”李学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你使劲吃,等你胖成球以后没人能摔得倒你。”

棒梗也不像他的那般难堪,啥也不是,至少这手功夫还是有点样子的,吓唬人不成,逗人笑还是有可能的。

时代变了,飞檐走也会被枪打下来,金刚罩也挡不住7.62毫米子弹,练歪了无所谓,强身健体就可以了。

棒梗学会了开车,现在算是于丽的司机兼保镖,只不过这位司机没有驾驶证,保镖嘛……技术你们也都看到了。

还是那句话,也不是不行,但也不好真行,算半行吧。

7月份的风愈演愈烈,就连人物都能感受到乌云之下的恐怖威压,暴风雨来临之际,没有谁能躲得过这种压力。

棒梗帮他寄走了给娄钰的信,又取回了家里的来信。

是三弟学才寄来的,信中除了转述父亲关于三叔下葬日期的决定,还提及了家中老的情况,请他放心。

在信的末尾,他还有些隐隐自得地提及了已经担任主治医师的喜讯,算是向二哥汇报自己的成长了。

李学武确实挺为弟弟感到骄傲的,其实老三最应该传承家族医术,继承父亲衣钵这话绝对是他真心的。

大哥不喜欢医学,甚至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他年轻那会更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哪里会有学习中医的温吞性格。

唯独老三,他既不是家中长子,也不是受宠的老,比他这位早早失去父母关注的老二承担了更多的压力。

他既要跟妹妹争抢家人的关注,又要体现当哥哥的大度,心思细腻,感情温和,最适合学中医不过。

尤其是他在中医学上的天赋,比自己和大哥都要好,能有今天,他当然要为弟弟骄傲。

笑着将信纸折迭好塞回信封,走回客厅,于丽帮他整理好了出差的行李,叮嘱他多注意休息。

约好的,周五去奉城见胡可,讨论化肥厂的事。

原本在他看来轻松加愉快的牵线搭桥,因为京城化工经营政策转变有了变故。

受红钢集团影响,京城化工也想尝尝集团公司的苦,这在李学武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因为他实在不想出这份力。

可惜,路都已经走到这了,他不可能失信于人,透支自己的正治信用无异是在职业自杀。

所以这一次他要探清辽东工业的底,再将京城工业叫过来,三方坐在一起讨论好接下来的合作关系。

单纯地为京城化工铺路,他是不甘心的。

单纯地还辽东工业人情,他同样不甘心。

所以,既然双方都觉得有红钢集团的加入才能达成平衡,创造更好的合作条件,那他就得扮演好自己该演的角色。

因为他而取消的与沈飞的合作关系,虽然不能迁怒于他,但终究因他而起,因他而终。

李学武觉得有义务给集团所有职工一个交代,在补偿断开与沈飞交易这件事上,创造一个新的合作体系。

当然,与沈飞的纠缠还远远没有结束,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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