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主命难违（2/2）
“赵大！你.....你这是怎么了？你鬼叫什么！”阿术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赵大，脸上满是困惑和恼怒。
作为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他哪里懂得什么武学境界，什么内力修为。
在他看来，打架就是拳头对拳头，看谁更狠，谁更能抗。
他完全无法理解刚才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指，究竟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只觉得赵大是在演戏，是在给他丢人。
“你.....你快起来啊！废物！一个穷酸小子就把你吓成这样？”阿术冲着赵大怒吼道。
赵大此刻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那股钻心刺骨的麻痹感和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他经脉里乱窜，他张着嘴，除了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王爷，不可！”站在阿术身后的另一名护卫，李二，脸色凝重地开口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杨过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李二与赵大不同，赵大是外家横练的猛将，而他则主修轻功与剑法，心思更为缜密。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看得清楚，刚才杨过那看似简单的闪躲与最后那惊世骇俗的一指，究竟代表着什么。
“小王爷，此人......此人绝不简单！”
李二的声音有些干涩，“赵大的‘披风拳’已经练至大成，拳出如风，连绵不绝。可此人竟能在方寸之间尽数避开，身法之高，匪夷所思！最后那一指，更是.....更是神乎其技，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后发先至，瞬间便封住了赵大全身的经脉。这等修为，已经.....已经超出了属下的认知！我们......我们惹不起！”
李二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敌人。
别说他们三个，就算是王府中最顶尖的供奉出手，恐怕也未必是此人的对手。
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仙术！
然而，纨绔这两个字，早已深深地刻在了阿术的骨子里。
对他而言，李二的分析和警告，非但没有让他感到畏惧，反而像是一瓢热油浇在了他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之上。
什么惹不起？在这大都城，在这汝阳王府，还有他阿术惹不起的人？
他今天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以后还怎么在府里立威？
他小王爷的脸面往哪儿搁？
“我管他简不简单！”阿术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他一把推开李二，指着杨过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你让本公子丢了脸，就别想囫囵着走出这个院子！”
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被惯坏的偏执与疯狂。
“李二！刘三！你们两个一起上！给我废了他！出了事本公子担着！谁要是敢退缩，就跟这个废物一样，给我滚出王府！”阿术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将一个纨绔子弟的蛮横、无知和愚蠢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二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知道，阿术这话已经说到了绝处。
他们是小王爷的人，若是抗命不从，下场绝对不会比地上的赵大好到哪里去。
可若是上.....那更是自寻死路！
在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的绝境下，李二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在晨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
李二深吸一口气，对着杨过一抱拳，沉声道：“阁下武功盖世，我等自愧不如。但主命难违，在下李二，得罪了！”
他这是先礼后兵，也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他希望对方能看在自己还算恭敬的份上，手下留情。
杨过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李二一眼，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远处一棵正在飘落黄叶的梧桐树，仿佛那里的风景比眼前的生死搏杀更有吸引力。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能摧毁一个武者的尊严。
李二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今日一战，在所难免。
“看剑！”
李二不再犹豫，脚尖一点，身形如同一缕青烟，飘忽不定地向杨过掠去。
他的剑法走的是轻灵、快捷的路子，与赵大的刚猛截然不同。
剑光一闪，化作三道寒星，分刺杨过的咽喉、心口和丹田。这一招“三星追月”，是他剑法中的精髓，角度刁钻，速度极快，寻常高手极难抵挡。
然而，面对这迅捷的剑招，杨过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他只是伸出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地向前一探。
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李二那快如闪电的长剑，剑尖就已经被杨过那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时间，再次定格。
李二的身体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凌厉的杀意，瞬间凝固成了无尽的骇然。
他手中的长剑，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钳住，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力，如何使劲，都无法再前进分毫，也无法抽回分毫。
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剑，在对方的两根手指面前，脆弱得像一根稻草。
“这.....这怎么可能.....”李二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空手入白刃已是极高的境界，而用两根手指夹住全力刺出的剑尖，这.....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剑不错。”
杨过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仿佛在点评一件寻常的器物。
他夹住剑尖的手指，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那柄坚韧无比的百炼精钢长剑，从剑尖开始，寸寸断裂！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那柄长剑仿佛变成了脆弱的玻璃，在杨过指尖传来的那股奇异震动下，化作了漫天的金属碎片，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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