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狡猾的老狐狸（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正在活动的人，都清清楚楚，无所遁形。

一楼，值班室里两个年轻公安在喝茶，一个在看报纸，一个在打盹。

二楼，办公室里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机密。

走廊尽头，一个清洁工正在拖地，拖把在水桶里搅了几下，拧干，继续拖。

林北的目光穿过层层墙壁，落在更深处的一间拘留室里。

裴龙海。

老头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事。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脸上没有了那种近乎崩溃的焦躁，反而显得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林北的目光继续下潜，穿透地板，穿透地基，穿透泥土。

拘留室的下方，靠近围墙的方向，有人在挖洞。

四个人，身材都不高大，但很精干。

他们用的不是镐头铁锹那种笨重的工具，而是小巧的、专门用来打洞的家伙。

洛阳铲的变种，更短，更细，更适合在狭小的空间里操作。

四个人分工明确，两个人在前面挖，两个人在后面运土。

挖出来的泥土装进麻袋里，码在身后，交给后边的人运出去，留出足够的空间。

挖洞的方向很准确，斜着往上，正好通向拘留室的墙角。

只要再往前掘进不到两米，就能穿透地板，打通到裴龙海的轮椅旁边。

林北蹲在屋顶上，睁开眼睛，看着远处那堵灰色的围墙。

墙外是一条小巷，巷子对面是一片平房区，住户很杂，来来往往的人多，不容易引起注意。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帮人，倒是不笨。

知道从正门走不通，就从地下走。

拘留室在一楼，地基不深，多长时间，就能挖通。

四个人还在一个劲儿地挖，动作麻利，配合默契，像是干惯了这种营生。

土一锹一锹地装进麻袋，通道已经往前推进了不少，再有不到两米，就能穿透拘留室的地板。

他们已经不在乎暴露了——反正裴龙海已经被抓，再藏着掖着也没用。

没有这个领头的，就凭他们几个，把大兴安岭翻过来也找不到那座墓的半根毛。

林北收回目光，眉头微微皱起。他总算明白了裴龙海为什么那么淡定。

被人栽赃、关进拘留室、拉在裤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换成别人早就崩溃了。

可那老东西还能坐在轮椅上跟他讨价还价。

原来是有后手，早有准备。

这老狐狸，不愧是活了这么大岁数的老江湖。

只是林北想不通，裴龙海被关在这里，与世隔绝。

连送饭的警察都不跟他说话，他是怎么把消息传递出去的？

正想着，头顶传来一阵扑棱声。

林北抬起头，一只灰色的鸽子从屋顶盘旋而下，落在拘留室后墙那扇小窗户的铁栏杆上。

那扇窗户很小，成年人爬不出去，但鸽子可以随意进出。

鸽子歪着头，往窗户里看了看，咕咕叫了两声。

然后缩起脖子，蹲在栏杆上，像是等着什么。

林北盯着那只鸽子看了两秒，忽然全明白了。

信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