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去当老师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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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搀着袁青山的胳膊，往外走。

袁青山走路都走不直了，两条腿像灌了铅，拖在地上，一步一蹭，好不容易才蹭到门口。

林北打开车门，把他扶上后座，自已坐上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上次林北去过袁青山的家，知道在县城东边一片平房区。

那地方路窄，弯多，七拐八拐的，不好走。

他开了十几分钟，拐进一条巷子，巷子太窄，车进不去了，只能停在巷口。

林北跳下车，打开后门，把袁青山从车里扶出来。

袁青山靠在他肩上，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走了没几步，袁青山忽然挣开他的手，几步冲到墙根底下，弯下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吐了好一阵，酸臭味在巷子里弥漫开来。

袁青山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又擦了擦眼泪，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也许是吐干净了，反而清醒了不少。

从兜里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地捅了好几次，才把门打开。

推开院门，他扶着门框，转过身，看着林北，说话虽然还有些含糊，但比刚才利索多了。

“小子，你们先回去吧。我没事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愧疚。

“刚才……刚才我脾气不好，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别介意，我就这么个臭脾气。”

林北看着他，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生气。

他知道这老头不是冲他发火，是心疼孙女，一肚子的怨气没地方撒，正好撞上他，就拿他当了出气筒。

“没关系，我不跟你计较。”林北的语气很平淡，“心情我能理解。谁家摊上这种事，心里都不好受。”

他看着袁青山，老头站在门口，背驼着，头发全白了。

衣服皱巴巴的，沾着酒渍和吐出来的污物，整个人显得又老又邋遢。

孤零零的，无依无靠。

林北忽然觉得，这老头有些可怜。

儿子媳妇跑了，孙女也被带走了，就剩他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院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北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又停下了。他站在巷子里，回过头，看着袁青山。

“袁老头，你最近在县城，还有活儿要干吗？”

袁青山愣了一下，不知道林北在打什么算盘。

他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自嘲。

“不干了，什么都不干了。这趟去四九城，把养老钱也攒够了，赚再多有什么用？”

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人都没了，钱给谁花？”

林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如果是这样的话，要不要考虑跟我去老金沟？”

袁青山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去老金沟？去你家？我能干点啥？种地我也不会，总不能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吧。”

林北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袁青山面前。

“村里建好了学校，十里八乡的孩子都来老金沟上课。

我寻思着，光抓文化学习还不够，也该让孩子培养点兴趣爱好。”

看着袁青山的眼睛，语气认真起来，这事儿能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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