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玄都传讯,山海临江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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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江峡口的狼藉,如同一幅被血与灵火撕碎的残卷。
崩碎的崖石焦黑龟裂,沾着暗红血污与异域灵能的残痕,轰然坠入奔腾的江水中,砸起数丈高的浪涛。浪尖裹着细碎的血沫、紫黑色的巫毒残渣,还有断裂的灵械碎片、异域强者的焦枯骨茬,在江流中翻涌打转,最终伴着腥臭的气息缓缓沉向江底。江面被染成一片暗沉的猩红,灵江本是滋养江城的灵脉之水,此刻却成了承载惨烈厮杀的血河,连江底游鱼都避之不及,惊得四散逃窜。
萧烬将昏死过去的林砚稳稳揽在怀中,铁铸般的手臂绷得死紧,指节因死死扣着少年染血的衣料而泛出青白,骨节凸起如嶙峋山石。方才他暴怒之下崩碎断灵阵、碾杀异域三大第九境强者的滔天灵压,如同退潮的海啸般渐渐收敛,却并未消散,反而凝成一团裹着刺骨冰寒的冷冽气场,萦绕在他周身三尺之内,连周遭飞溅的血珠都被冻成细碎的冰晶,簌簌落地。
陈烽与赵磊垂首立在一旁,玄铁铸就的镇守府战靴碾过满地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二人眼眶赤红如血,眶下布满血丝,拳头死死攥紧,指缝间甚至渗出血丝,目光死死落在林砚空荡荡的左肩处——那处创口血肉模糊,白骨嶙峋,巫毒的残韵还在丝丝缕缕地侵蚀着残存的经脉,若非有本源灵气死死封禁,早已蔓延全身。二人喉头剧烈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终究不敢多言半句,只觉满心的悲恸与无力,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江城的灵脉因萧烬方才的巅峰爆发,从被封印的死寂中重新奔腾咆哮,地脉金光顺着城底灵渠游走,修复着被战阵损毁的城池根基。可整座临江古城的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浓重血腥味、巫毒的腥膻气,还有满城百姓藏在门扉后的悲戚与惶恐。街头巷尾门户紧闭,窗棂缝里透出惴惴不安的目光,往日热闹的江城,此刻死寂得如同一座空城,唯有灵脉奔腾的轰鸣,在天地间隐隐回荡。
“清理峡口战场,收缴异域遗物,逐一甄别分类;排查江城内外所有街巷、秘境据点,揪出异域奸细余孽,格杀勿论。”
萧烬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砾石,却带着第九境巅峰强者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灵压如泰山压顶般扫过陈烽与赵磊,让二人膝盖微弯,险些躬身跪地。“江城镇守府防务,暂由你二人共管,各司其职不得推诿;封锁灵江峡口遇袭的所有消息,掐断灵脉传讯、飞符传书所有渠道,莫让城内百姓生乱,更莫让异域余党探知江城虚实。”
“是!”
陈烽与赵磊齐声应下,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栗与悲愤,躬身重重一揖,转身踏着满地狼藉快步离去,着手处理这场惨烈残局。
萧烬垂眸,目光温柔得近乎破碎,落在怀中的林砚身上。
少年脸色惨白如素笺,连唇瓣都褪尽了血色,眉头死死蹙着,即便昏死也在忍受着钻心的剧痛。断臂处的狰狞创口,被他以金红色的本源灵气层层裹缚,灵气如蚕丝般缠绕经脉,死死封住血涌与巫毒侵蚀,可丹田内的万灵灵海,却依旧在微微“泣血”——澄澈的金色灵海泛起细密的血纹,灵海中央的万灵本源珠时明时暗,金红光芒闪烁不定,显然是神魂受创蜷缩,灵基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连刚觉醒的万灵本源都险些崩碎。
这是他护了整整十九年的稚子。
从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孩,到如今风华正茂的少年,他将林砚护在羽翼之下,挡尽世间风雨,斩尽前路仇敌,从未让其受半分苦楚。可终究,还是因他的大意,因异域宵小的歹毒布局,落得断臂残基、神魂重创的境地。心口的剧痛如灵刃翻搅,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却被他强行压下,化作骨髓深处更烈、更刺骨的杀意,萦绕在眸底,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血光。
他转身踏空而归,素色玄衣上染着斑斑暗红血渍,有异域强者的,也有林砚的,衣袂翻飞间,血腥味挥之不去。足尖轻点灵江江面,地底奔腾的灵脉似有灵智,自发涌出璀璨金芒,托着他的身形,江面上的血浪纷纷避让,不敢沾染其衣角。
转瞬便回到江城镇守府的观星台。
这观星台筑于镇守府最高处,青石台基镌刻着上古星轨阵纹,顶端聚灵珠散发着柔和灵光,可俯瞰整座江城,远眺两界壁垒。萧烬抬手轻召,一枚寸许方圆的青色灵玉自他丹田灵海中飘出,静静悬于掌心——那是华夏镇守使专属的气运传讯玉,以华夏九州千年气运凝练,融昆仑龙脉之精、长江黄河之灵,唯有各地镇守使与首都玄都观核心高层能够启用,可跨万里虚空传讯,不受任何阵法、虚空乱流阻隔,是华夏顶尖的传讯至宝。
灵玉入手温热温润,玉身镌刻着华夏九州山河纹路,昆仑巍峨、长江奔腾、黄河咆哮,纹路清晰如绘,边缘刻着“镇守”二字的上古篆文,灵光内敛,气运绵长。萧烬指尖注入第九境巅峰的本源灵力,金红色灵气涌入灵玉的刹那,原本内敛的青色灵玉瞬间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青光,青光直冲云霄,冲破江城上空的阴霾,化作一道青色光柱,贯穿万里虚空,径直连通华夏首都玄都观。
他的语气冷硬如铁,骨子里的孤傲与睥睨天下的自大藏不住,唯有提及林砚时,微不可查地顿了顿,字字清晰,透过气运光柱传向万里之外:“江城镇守使萧烬,传讯道门首领许轩。三日前,江城遭欧陆圣光教廷、南洋血巫殿、北国冰原奸细联手渗透布局,异域三大第九境强者设伏断灵阵,围杀于我。四弟林砚为护我,扑杀挡招,断臂泣血,万灵灵海觉醒却灵基重创,神魂不稳。江城经此一役,防务空虚,异域残魂已逃回主力大营,两界壁垒灭世之危,将至。”
顿了顿,他周身的孤傲之气更盛,全然没将华夏官方的军规制衡放在眼里,语气带着独断乾坤的决绝:“我要道门派顶尖灵愈者赴江城,不惜一切代价,医好林砚断臂与万灵灵海损伤;再遣合道境强者代我驻守江城,掌控灵脉、稳固两界壁垒,直至我复仇归来。此间血仇,我萧烬一人了断,无需华夏军部出兵,无需九州同道援手,我自会孤身前往三域,斩尽所有参与偷袭之辈,血债血偿,以祭我弟断臂之痛!”
这番话,藏着他刻入骨髓的自大。
他是第九境巅峰强者,能引一城灵脉为兵,震得异域诸强不敢轻犯,便觉得仅凭一己之力,便能踏平三域相关势力,无需官方半分援手;更不愿让江城、让华夏牵扯进与异域的全面战事,只想以个人身份独揽所有凶险,孤身复仇,护得身后城池与稚子周全。
万里之外的华夏首都,首都观坐落在九州气运龙脉之巅,云雾缭绕,仙气氤氲。
道观覆着琉璃金瓦,瓦当刻着气运金龙纹路,殿宇飞檐翘角,直指苍穹,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华夏气运,连周遭的飞鸟都不敢靠近。三清殿内,云床以万年暖玉雕琢,铺着灵鹤羽毯,华夏三位合道境强者之首的许轩,正端坐其上。
他面若冠玉,神色平静,身穿一身深色道袍,道袍上绣着华夏九州气运山河图,金龙盘旋其上,栩栩如生。眸中藏着九州山河气运流转,金芒闪烁,指尖轻捻道诀,周身气运金龙盘旋缠绕,龙吟声隐隐回荡在殿内。
感应到气运传讯玉的璀璨青光,许轩眸色骤然一沉,指尖道诀顿住,抬手引动周身华夏千年气运,神念顺着青光跨越万里,瞬间洞悉了江城的所有变故——灵脉震颤如怒龙咆哮,巫毒紫雾残留街巷,异域奸细的隐秘据点痕迹斑驳,林砚断臂泣血、万灵本源金光混着血光觉醒的画面,还有萧烬暴怒崩碎断灵阵、碾杀异域强者的滔天戾气,一一映入他的神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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