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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阶段: 不受欢迎的「奇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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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要从不久后,我曾亲身经历过的未来开始讲起。

在那样的未来当中,事态逐渐走向了不可控的极端……就连塔纳托斯的治疗方案也没能对萧难凉的身体起到什么实质性的效果。

如此一来,拉其尔你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爱的凉宝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逐渐淡忘掉身前曾经最在乎的人,也逐渐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认知障碍。然而你却又对此完全无能为力……还有什么,是比这样的情况更加糟糕的吗?

在那之后,我们为了不让这样几乎已经没救了的萧难凉被塔纳托斯狠下心清算,也是因为心底还在幻想着可能会有奇迹发生的缘故……我们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我们假意向塔纳托斯敞开心扉,之后又趁着夜色,悄悄的把萧难凉从他的眼皮子底下转移走了,就此,开始了提心吊胆的亡命之旅。

当然,在塔纳托斯的眼中,这样的萧难凉是极度危险的……而我们带着他逃走的后果,自然就是被塔尔塔洛斯乃至冲国地府全境通缉……就此,我们不仅失去了幸福的未来,还失去了最后的容身之所。

直到不久后的某一天,一个名叫玛丽吉亚的可怕怪物,从萧难凉的体内破壳而出,酿成了现在的拉其尔难以想象的大祸。

或者说……是一场惨绝人寰的灾厄都不为过。

终于,到了这时,我也才总算是放弃了那最后一丝幻想,彻底陷入了绝望。

一切都已成定数,所有对未来美好的期盼也全都化作了泡影,就连墨提丝最终也为了阻止这场灾厄的影响范围继续扩大,从而像是殉情般选择了牺牲自己……

然而最终,犯下大错的我们别说是殉情了,就连自我了断的资格都不配拥有。到底我们还是什么都没能做到。这……就是我曾亲眼看到过的结局。

用如今的你能理解的话来说,这像不像是恋爱电子游戏当中所谓的……「Bad End」呢?呵呵呵。

那段失去了自由,整日被痛苦所折磨的日子当中,我一个人思考了很久很久。

也许,是因为最开始,我们就搞错了什么东西。

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去做,为了他,什么都可以去付出……这样蠢得惹人发笑的誓言还回响在耳畔。当时的我们曾盲目的以为,只要奋不顾身为了他而付出自己的所有,将一切都抛之不顾,就能够让未来变好。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拉其尔。那个时候,我们都好傻。

只是当我们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也已经太迟了。

总而言之,因为我们的决定而导致之后所发生的灾厄与惨剧,最终也得由我们自己负起责任,来承担这份后果。

以往的亲人,朋友,全都因为这次的事件而对我们失望透彻。而就在这样灰暗到几乎透不进一丝光亮的绝望处境当中……我奇迹般地遭遇了和你此刻所遭遇的现状,一样的情况。

与你我邂逅的过程几乎无异。一开始我也先是被没入了放缓的时间当中,而正当我对这变了样的世界感到迷茫的时候,那个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也就像是现在的我,出现在了拉其尔你的面前一样。

他跟我说了大差不差的话……当然,他也等待了我很久很久。大概,是五百亿次心跳那么久。而当时我的反应也和你刚才一样……完全不敢相信呢。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接着那个人,也和我讲述了一个故事……不过他口中的那个故事,可比我要亲身经历的事实还要绝望得多。不过在讲完了那个凄惨的故事后,那个人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

「你对当下的处境有着怎样的感想?你认为,我们该就此停下吗?」

……不可否认。他所经历的一切是比我要惨。可我所遭遇的一切,也绝非称得上是所谓的“幸福”。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对这样的结局……还是心有不甘。

「不甘心的话,是还想要试着继续改变吗?」

于是他很温柔的再度开口问我道。

闻言我当时只是不假思索的回应了他。这不是废话吗?如果可以改变的话,那我一定会试着去做的……为了赎罪,也是为了扭转我最爱的他的命运。总而言之,若是真的能有这样的机会的话,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攥紧在手中,死也不会放开!

直到将那样的话脱口而出后,我才终于意识到了……原来我居然都已经沦落到了那样的地步,却是还没能彻底绝望。仍然,还在期盼那可笑的奇迹。

不过事实却是……奇迹的确发生了。转机,当时就在我的面前。

而我的回答,似乎令他感到有些无奈,却又令他感到有些欣慰。

「就算是真的有机会改变,最终和他走向幸福的未来的人也不会是你了。」

「意思是,他的结局果然还有机会可以改变,还可能让他迈步走向不同的未来对吧。」

我这样迫切的询问了他,而他只是苦笑着冲我点了点头。

那么既然知道了这一点,就足够了。事已至此,我已经不再奢求那样能和他甜蜜幸福的未来了。哪怕最终只有他一个人迈步走向了那样的未来,我也甘愿为此付诸努力。

……我只想要萧难凉好好的。为此,我什么都可以去做,也什么都可以为了他付出。

总而言之,最终他牵住了我的手,告诉了我。

「决定好了的话,那我接下来要带你去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地方。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又要怎么做才能改变如今不幸福的现状,就全都要依据你自己的判断。我能做的,只有带你去往那个地方。」

像这样说完后,他便拉着我随手推开了我当时的牢房大门,就这样走啊走,走啊走……而随着他的脚步,我不知不觉间也发现,周围的景象开始逐渐变得陌生……印象里的城市奢华的大楼和密集车流像是蒸发了般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稍显老旧的茅屋村庄,以及马车,还有田地。

时间的概念,开始第一次在我的眼中以物质的形式具象化,变成了我看得见摸得着,同时还能以更深刻的思维去参透和理解的东西……而上一个人,他告诉我,这份力量,据说是由第一个人拼死为我们所争取来的,足以扭转「法则」,撼动「制约」的某种不正当的力量。本质上,是因绝望和痛苦下的拼死挣扎而引发出的偶然……

它是不受这个世界欢迎「奇迹」……而若想要施展这样的奇迹,则需要付出相当昂贵的代价。

「那又是怎样昂贵的代价,才配得上这样的奇迹呢?」

上一个人闻言没有回答我的这个问题,只是自顾自的牵着我的手,一直朝着距离现在更遥远地方走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总算是牵着我来到了那个地方,并准备和我挥手告别。

临走时,他还将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了我。最终,才又皱着眉头向我再一次确认了一遍。

「所以,你真的确定,就算最后不是你也可以吗?」

还等不及我回答,我耳垂上的耳坠就被他用手指碾碎……而时间,也就此又一次开始了“从零至一”的增熵式流动。

当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离开了时之狭,站在了大雪纷飞的寒冷街头。而方才将我领至此处的人,则早已消失不见。

你问我他去哪了?嗯……不知道呢。不过有一天我知道,之后我应该也会往和他一样的地方。

在那之后,我稍微花了些时间,理清了当时的情况……那个不受欢迎的「奇迹」确实发生了。而我身处地方,大抵是十四世纪黑死病时期的鸥洲伯林。

觉得很不可思议吗?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呀……呵呵呵,拉其尔,这怎么不可能发生呢?

毕竟你看呀。现在,我和你都身处于这样完全停滞的世界当中了,不是吗?好啦,继续安静下来听我讲吧 。

记得我刚到十四世纪那会儿,天气特别特别冷,是一个大雪夜。虽然因为仗着自己长的可爱还挺幸运的在一户人家里借住了一晚上,不过也因此差点惹祸上身……

毕竟,在当年那个动荡混乱,人人自顾不暇的年代,还肯好心收留风餐露宿的我,那么那户人家,肯定是对我有着别的企图的嘛。

总而言之,第二天,我便不辞而别,又开始在寒冷的街头流浪了。

那时的我很无助。我知道那个人把我带到了十四世纪的伯林,是为了让我改变那样不幸的未来。但是……人群当中没有他的身影,茫茫人海,我也完全没可能联系上他,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接下来的路得完全由我自己去摸索着前进。

可我甚至就连自己的命都快要保不住了呀。又何谈盲目前行,直至与他在这样陌生的时代邂逅呢。

当时真的好冷呀,身上也没有御寒的衣裳。后来有一天我好不容易在路边捡到了一盒被雪水浸湿的火柴,在怀里捂了整整一天才捂干,结果晚上实在是太冷了想要在路边用火柴点燃一些报纸和木柴取暖,却都没法做到……因为那些报纸和木柴,都已经被雪水给浸湿了呀。

才刚来到这个地方不到一周,就差点要被冻死了。真是太可笑了……不过好在,就是在这样绝望的处境下,我总算是又一次邂逅了他。

那时我在路边的墙根被冻得神志不清,感觉自己真的就快要死去了。

而当时还是瘟疫医生的他,却像是受到了命运的指引一般,注意到了几乎快要被冻死的,不起眼的我。

他将我带上了他的马车,为我准备了温暖的毯子和热乎乎的食物……那一刻,终于又一次感受到了他久违的温柔对待。分明连意识都还不清晰,但却还是感觉,那时的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然而就是那样的他,给我的感觉却是有一点点陌生。

他并没有我们印象当中那般阳光可爱……他的眼神时而显得很是落寞。那副傻傻的笑容,我也几乎从未在那个时代的他的脸上见到过。

他来时的路,比我们想象得都还要坎坷得多。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于这世上了,仿佛无时无刻都要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追赶着如流水般不曾停滞的时光。

这个过程当中,他亲眼见证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只是那些压抑在他心底的惆怅和彷徨,他都不曾透露给我们分毫。

是不是很令人感到心痛?我也是啊……虽然又一次与他邂逅了,结果见到的,却是这么个有些熟悉的既视感,却又冷漠到让人觉得有些陌生的凉宝……

当时,我很想要温暖这样时而显得落寞不堪的他。不过我很快却是回想了起来……我是不能这么做的。绝对,不能这么做。

处于十四世纪鸥洲的瘟疫医生萧难凉,当时不可能与二十一世纪才会出生的拉其尔产生交集。换言而之,我绝对不能对他显露出我对他的爱意。因为真正会与他互生情愫的恋人,于这个时代压根就不存在。

还好当时的他就已经有了脸盲症这个毛病,没能因为那次邂逅就记住我的脸呢。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之后我还是把自己的头发染成了姜黄色,脸上也点了不少雀斑。

就这样,我以被他收养的孩子,和“疫医学徒”的身份暂时留在了他的身边,开始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的方方面面。

也是得益于此……我的厨艺长进得很快哟。不久后,不仅是粥,就连很多像是野菜汤,奶油汤,炖肉,还有炖菜一类的菜肴,我都已经能够做得很好啦。怎么样,我比现在的你要厉害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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