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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坡道拓宽夜鏖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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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生应了,把图纸小心地放进提包里。

“黄工,你说这方案,水利局那边如果硬跟我们杠着不让步怎么办?”江春生问。

黄喆笑笑说:“按上面的指示,先硬干。反正墙已经垮了,弄出这么大一个缺口,抢险嘛,怎么抢都不为过。”

江春生笑了笑,没再问。

下午两点,大棚全部拆完了。那块垮塌的毛石挡土墙又暴露在天空下,不过,上面的裂纹比上午更深更密了。吕永华带着人上去,用撬棍轻轻一撬,石头就哗啦啦地往下滚。有的地方一整片都松动了,几个人一起撬,轰隆一声,塌下来一片。

四点整,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堤上开进了坡道。江春生抬头看去,一台橙黄色的30装载机正朝这边开过来。驾驶室里,石勇戴着墨镜,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肘在窗框上,看见江春生,按了两声喇叭。

装载机开到料场边上,石勇跳下来,笑着走过来:“江工,我来报到!这大家伙开了一路,差点没把我颠死。”

江春生笑着迎上去:“石师傅,辛苦辛苦。你先歇会儿,等肖师傅来了,你们俩一起干。”

石勇摆摆手:“不用歇,先把车热起来。”他说着,爬上装载机,发动,慢慢往那堆滚下来的毛石开过去。

石块上面,吕永华的人还在用撬棍撬最后几块咬合较紧的石头。见装载机过来,他们赶紧闪到一边。石勇把铲斗放低,对准一堆毛石,轻轻推进,铲斗装满,然后升起,倒车,扭头前进,倒进坡道

一来一回,效率比人工快了几十倍。

四点半,肖国栋开着40装载机也来了。他的车比石勇的大一圈,发动机声音也更浑厚。老远他就从驾驶室里探出头,冲着江春生喊:“个板马,兄弟,晚上干完了你得请我好好喝几杯哟,伙计!”

江春生笑着朝他挥手:“肖师傅,没问题!管够!”

肖国栋把车停在石勇旁边,跳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先递给石勇一根,又递给江春生一根。江春生婉拒。三个人站在那儿,看着那堆碎石,抽着烟。

“这玩意儿真神了。”肖国栋指着那些裂纹密布的石头,“昨天还像是铁疙瘩一块,今天就成这德行了。个板马!”

江春生说:“静态爆破,膨胀剂。矿山机械厂的人弄的。”

肖国栋点点头,又吸了口烟,夹着烟爬上装载机:“开干!”

两台装载机同时轰鸣起来,你来我往,穿梭在内侧的水泥坡道上。

30装载机灵活一些,专门清理边角;40装载机力气大,专挑大堆的石头铲。吕永华的人跟在后面,用撬棍清理那些装载机铲不干净的零碎石头。

碎石一点一点地被清走,那块近两百立米的浆砌毛石,渐渐变成了一堆堆规整的石料,码放在

晚上七点,天黑了。碘钨灯又亮起来,把整个工地照得雪亮。

碎石基本清完,接下来是拆除上面那段小挡土墙。

肖国栋开着40装载机,对准那段三米高的墙体,轻轻一顶——墙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他又加了一脚油门,铲斗狠狠撞上去,轰隆一声,墙体塌了一大片。里面的黑色填土露出来,湿漉漉的。

石勇的30装载机跟上去,把塌下来的块石铲走。吕永华的人拿着铁锹,把那些散落的土清理掉。

不到两个小时,整段小挡土墙就从坡边上消失了。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向内侧挖进四米。

肖国栋和石勇把装载机开到坡道内侧的边坡脚下,两台装载机并排,开始从外向里挖掘。

铲斗切入土体,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一铲,两铲,三铲……黑土被挖出来,直接扭头朝下丢到坡道最

挖掘面顺着老汽车坡道的坡度越来越大,宽度逐步向里推进。

吕永华带着五十个人,分散的整个段面上,在坡上面装载机够不到的高度上,把边坡上的土往下铲。配合着装载机修边坡,他们把挖掘后形成的陡坡修整成斜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一点四十,整个坡道的拓宽宽度都达到了四米。

肖国栋停下车,跳下来,用脚量了量,冲江春生喊:“江兄弟!么样?”

江春生走过去,站在新挖出的坡道边缘,往里看。原本只有七八米宽的坡道,现在加宽了四米,总宽度达到了十二米左右。虽然还是泥土地面,但轮廓已经出来了,一个标准的车道宽度。

他转过身,看向黄喆。黄喆正拿着图纸,用手电筒照着,核对着尺寸。他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江工,尺寸对了。”

江春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从早上到现在,整整干了将近二十个小时。大棚拆了,石头清了,挡土墙拆了,边坡挖了,四米宽的新车道,就这么硬生生地挖出来了。

他站在新挖的边坡边上,看着那些还在修坡、盖彩条布的工人,看着那两台满载而归的装载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兴奋,疲惫,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黄喆走到他身边,也看着这片新开辟出来的场地,低声说:“江工,你说明天长江修防处的李工来了,看见这个,会是什么反应?”

江春生沉默了一会儿,苦笑了一下:“谁知道呢。反正我们是抢险,怎么抢都不为过。这不是你下午才说的吗?”他顿了顿,指了指眼前挖出来段面,“——没事,黄工你看。这段堤上的土质,都是黑乎乎的,真的像灶灰,还有好多垃圾土,没有一点粘性,把这一条边浇筑成钢筋混凝土墙,和路面连成一体,既不占用路面的宽度,又稳定坚固,比以前的挡土墙要保险多了。”

黄喆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肖国栋大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用袖子擦脸上的汗。他走到两人跟前,听见了刚才那句话,嘿嘿一笑,大声说:“个板马,怕他个鸟毛灰!兄弟们!走,我带你们喝夜酒去!”

江春生一愣,随即笑了。他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新的一天开始了。

“好!走吧!”他说。

三个人往料场那边走去。石勇已经把装载机停好了,正坐在驾驶室里等他们。于永斌的面包车还停在那儿,车灯亮着,好像在等着送他们去喝酒。

江春生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工地,——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但他现在需要喝一杯。

四人上了面包车。

于永斌发动车子,问:“去哪儿?”

肖国栋说:“上游堤上有个通宵的馆子。走,我带路。”

面包车沿着堤上路往西开,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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