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赠礼一品精血 许七安的噩梦(2/2)
夜姬喜欢李麟,这对于九尾天狐来说,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去通知群妖,速入楚州,啸聚山林,等待命令。”
九尾天狐轻轻抛出怀里的六尾白狐,轻声喊道。
只见娇小可爱的白狐坠下悬崖,过程中,体态膨胀,圆滚毛绒的身躯拉长,顷刻间化成一只一丈长的巨狐,身躯线条流畅,四肢强而有力,身后狐尾宛如孔雀开屏。
它四足狂奔,于虚空中如履平地,迅速远去。
“许平峰啊许平峰,不知道你这次该如何应对?”
九尾天狐望着远方的天空,仿佛看到大奉即将上演一出大戏。
“他的气运,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点,让九尾天狐心痒痒的。
黄昏。
残阳似血。
郑兴怀一家人围坐桌前,享受着丰盛的佳肴。
桌边坐着气质温婉的老妇人,一个年轻人,一个清秀女子,以及两个年岁各不相同的孩子。
郑兴怀训斥儿子。
一个穿轻甲的汉子急惶惶地奔进内厅,他背着牛角弓,腰胯长刀,正是李瀚。
听完李瀚的讲述,郑兴怀大吃一惊,连忙放下筷子,起身带着府上的“客卿”,骑马奔向南城,沿途便看见卫所士兵押解着百姓,组成队伍,不知要去往何处。
郑兴怀大喝制止。
士兵们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郑兴怀又喝问了一遍,仍旧无人应答。
他没有继续与底层士卒纠缠,猛地一抽马鞭,沿着街道向南城方向狂奔。
循着沿途的士卒,郑兴怀很快抵达目的地,只见黑压压的人头,足有十几万人。
有市井百姓,有商贾,甚至还有衙门里的吏员,这群人被聚集在南城一个荒地上,摩肩擦踵。
数千名披坚执锐,或背硬弓,或挂军弩的士卒,把这群人团团包围。
郑兴怀目光一扫,立马锁定高居马背的都指挥使阙永修,以及他身边十几位裹着黑袍的镇北王密探。
郑兴怀眯了眯眼,质问护国公阙永修。
阙永修的独眼冷冰冰地看向郑兴怀。
郑兴怀皱着眉头。
阙永修手里长枪指着十几万百姓,大笑一声。
郑兴怀正要呵斥,只见阙永修一夹马腹,朝着百姓发起冲锋。
阙永修的长枪捅入一个百姓胸口,将他高高挑起,鲜血泼洒而出,枪尖上的男人痛苦挣扎几下后,四肢无力下垂。
场面瞬间大乱,周遭的百姓们惊叫起来,而更远处的百姓没有见到这血腥的一幕,兀自茫然。
郑兴怀目眦欲裂,怒斥阙永修。
阙永修抖手甩掉枪尖的尸体,大手一挥。
数千名甲士共同弯弓,对准集结起来的无辜百姓。
铺天盖地的箭矢激射而出,密集如蝗虫,如暴雨。
每一根箭矢都会收走一条生命,一个个百姓中箭倒地,发出绝望的哭喊,生命变得宛如草芥一般,包括老人和孩子。
侥幸躲过第一波箭雨的人开始逃离这里,但等待他们的是精锐士卒的屠刀,身为大奉的士卒,砍杀起大奉百姓毫不手软。
百姓们惊慌起来,吓得跪地求饶,绝望的同时,眼中充满疑惑。
屠刀落下,人倒地,鲜血溅射。
士卒们没有因他们求饶和下跪,而有丝毫怜悯。
一位穿青色儒衫的读书人脸色发白,却是勇敢地站了出来,站在百姓的面前,大声呵斥士卒。
一名什长抽出佩刀,凶狠地捅进书生胸膛。
鲜血沿着刀锋流淌,书生盯着什长,死死盯着他……
阙永修扬起长枪,大喝一声。
数名密探抽出兵刃,气势汹汹地杀向郑兴怀等人。
姓朱的客卿沉腰下胯,拳头燃起透明火焰般的气机,扭曲空气,豁然击出。
一位黑袍密探不退反进,五指宛如利爪,慑住呼啸而来的拳劲,猛地一撕,拳劲溃散成飓风。
姓朱的客卿留下来断后,其余侍卫带着郑兴怀往郑府逃走。
马匹疾驰而去,郑兴怀最后回头。
数千士卒弯弓劲射,箭矢洞穿百姓身躯。
士卒挥舞佩刀,斩杀一位抱着孩子逃亡的母亲。
阙永修高居马背,独眼冷漠,看着这一切。
生命就像草芥。
沿途的士兵无视了郑兴怀等人,机械而麻木的重复着押解百姓的工作,将他们往指定地点驱赶。
郑兴怀知道这些百姓将面临什么样的结局,几次命令侍卫营救,但侍卫们拒绝了,一路护送郑兴怀返回府邸。
很快,府上侍卫在前院集结,除了武器和盔甲,他们没有携带任何细软。
郑二公子带着女眷奔出来,脸色苍白,眼里流淌着惧意。
直到这个时候,郑兴怀都是迷茫的,不知道阙永修和镇北王为何要集结百姓屠戮,出于什么目的做出此等暴行。
然而,官场沉浮半生,他深知此刻不是探究真相的时候,为今之计是先离开楚州城,脱离险境。
郑二公子身子一晃,险些无法站稳,竟是他媳妇搀了他一把。
在侍卫的保护下,女眷和孩子进了马车,众人骑马,朝着城门方向疾驰狂奔。
数名黑袍密探追击而来,他们奔驰的速度远胜马匹,李瀚扭腰回身,拉出一个强劲的满弓,箭矢呼啸而去。
密探们都不是弱手,躲开一根根箭矢,瞬息间杀至,他们挥着长刀从天而降,斩向马车。
穿紫袍的魏游龙砍刀逆撩,挡住了密探的刀锋,气机轰然一炸,马车发出濒临散架的咯吱声。
双方边打边跑,不多时抵达了城门口。
前方,数百名披坚执锐的士卒早早等待着,城墙上,更多的士卒等待着。
阙永修高居马背,望着试图逃出城的众人,面带冷笑。
郑兴怀勒住马缰,怒斥阙(好王赵)永修。
阙永修狞笑,独眼绽放凶光,残忍冷漠,扬起长枪。
侍卫们竭力保护郑兴怀和家眷,然而生死之间,自身就得拼尽全力,如何还能顾及这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一轮冲杀之后,马车倾翻,女眷被乱刀砍死,阙永修长枪一递,挑起郑兴怀的小孙儿,猖狂大笑。
他一抖手,将孩子的尸体甩向郑布政使,但这是幌子,在郑兴怀下意识伸手去接的疏忽间,阙永修投出了长枪。
长枪贯穿身体,将人钉在地上。
死的不是郑兴怀,而是那个窝囊怕死的纨绔子弟。
可这个贪生怕死的没用废物,却在危急关头推开父亲,用自己身体挡住了长枪,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畏惧父亲,他唯唯诺诺,但在心里,父亲是头顶的一片天,比什么都重要。
……
“.ˇ呼!”
许七安猛然惊醒,缓缓地坐起来,脑海中依旧无法挥去那个寂静无声而惨绝人寰的噩梦。
他只是看过那些画纸,但是郑兴怀梦中的一幕又一幕,仿佛成为他的记忆。
无声,更显得残酷。
幸好。
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只是梦的一部分。
过于惊悚,许七安都吓得冒出冷汗,无法继续下去。
后面,还有郑兴怀被赐死的一幕。
如果这个梦不是李麟托给郑兴怀,许七安不会完全相信。
正因为是李麟将此梦托给郑兴怀,许七安没有任何怀疑。
然而。
许七安想不明白,李麟为什么会知道未曾发生的事情。
在许七安的印象中,能真正预测天机的,只有术士和巫师,而此时他还不了解南疆蛊族的天蛊族。
“难道李哥还是术士?”
许七安心中有了那么一种猜想。
“不对?!”
猛然之间,许七安想到皇后失踪案。
皇后失踪案就关系到巫师中的梦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