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慕南栀的悲惨经历(2/2)
说着,慕南栀抬起双脚,双臂抱着膝盖,如同无助的婴儿,声音轻柔,平庸的脸上没有悲喜,道:“对于我来,小先生比他们兄弟俩更亲近。
“虽然小先生老是气我,或者跟我吵架,但是他至少当我还是个人,是个女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当做一件货物,所以我不会恨先生的,相比起那兄弟俩,我觉得先生就是好人。”
说罢,慕南栀又将双脚丫伸到溪水里,使劲地踢了两脚,仿佛踢掉心中的忧愁。
这,这也太惨了……
浮香凝视着慕南栀的眸光中,透着同情与怜悯,感觉这位大奉第一美人连她这位曾经的花魁都不如。
尽管花魁也是被束缚在教坊司之中,但是可以赎身,还能获得自由。
而王妃,一日是王妃,一生是王妃,想逃都逃不掉。
平阳知道慕南栀的一些事情,但是亲耳听闻,感受又不一样,实在惨无人道,比她被赐婚要惨得太多。
“我去拿点花酿过来。”
说着,浮香便站了起来,迈着光洁的脚丫,朝着不远处的木屋小跑而去。
“我感觉你有点眼熟。”
慕南栀看到浮香离去后,便凝视着平阳的双眼,道:“我应该见过你。”
“是吗?”
平阳淡淡一笑,迟疑了一下,便摘下了面纱。
“平阳郡主?!”
慕南栀先是一怔,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平阳再次戴上面纱,淡淡一笑,道:“替我保密。”
“嗯嗯。”
慕南栀点点头,突然笑了笑,道:“我有点羡慕你了。”
“羡慕我?”
平阳会心一笑。
“你娘亲知道吗?”
慕南栀话锋一转。
“不知道。”
平阳摇了摇头。
“也是。”
慕南栀坦然一笑,道:“明明死去的人活了过来……”
作为王妃,慕南栀其实不笨,所谓的傲娇,也是环境使然,毕竟她是精通琴棋书画的才女,又怎么可能是真的愚蠢。
一旦让元景帝知道平阳还活着,那就是欺君之罪,到时候誉王妃都要遭殃。
“花酿来了。”
浮香小跑了回来。
“下次我让你们尝尝我酿制的花酿。”
慕南栀从浮香手中接过一个白瓷酒杯,信誓旦旦地说道:“小木屋边上那块地,种花应该很不错。”
“你打算在这里酿制?”
浮香笑道。
“问题不大,反正闲着。”
慕南栀不知道李麟什么时候回来,正好可以种花打发时间。
在王府的时候,慕南栀也是如此打发时间,不过在这里,她的心态不一样。
她希望李麟回来的时候,可以尝一下她亲手酿制的花酿。
“敬先生一杯,祝他凯旋而归!”
慕南栀举起了装满花酿的酒杯,对着天空。
“敬恩公一杯,祝他凯旋而归!”
平阳也举起了装满花酿的酒杯,对着天空。
“敬公子一杯,祝他凯旋而归!”
浮香学着平阳和慕南栀,举起装满花酿的酒杯,对着天空。
这一刻,天空的云层仿佛化作了李麟的身影。
“干!”
三个声音不约而同喊道。
“砰!”
三个酒杯轻轻地碰在一起。
“啊!”
三人一饮而尽,畅快地大笑了出来,三个如同银铃一般的笑声,回荡在山谷。
“我是不是有点没妇德?”
慕南栀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竟然希望镇北王这位名义上的丈夫快点死。
“无毒不妇人,嗯,这是公子说的。”
浮香会心一笑。
“我才不是妇人。”
慕南栀哼哼道。
“对,你是老阿姨。”
平阳欢快地笑道。
“你们都被小先生教坏了。”
慕南栀不服气,道:“你们见过那么好看的老阿姨吗?”
……
半旬后。
使团队伍终于进入了北境,抵达一座叫宛州的城市。
宛州是小州,比县大比郡小,宛州土地肥沃,适合耕种,是楚州的粮仓之一。
此地建筑风格与中原的京城相差不大,不过规模不可同日而语,又因附近没有码头,所以繁华程度有限。
许七安出示了朝廷文书后,城门上的最高将领百夫长,亲自带队领着他们去驿站。
使团刚在驿站休整下来,许七安洗了个热水澡,刚要坐下来喝茶,宛州刺史来了。
知州大人姓牛,体格倒是与“牛”字搭不上边,高瘦,蓄着山羊须,穿着一袭绣鹭鸶的青袍,身后带着两名衙官。
“下官不知几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牛知州态度极为谦卑,与大理寺丞和两名御史还有许七安见礼后,问道:“敢问,几位大人所来何事?”
许七安不擅长应对这些官员,大理寺丞等人自然挺身而出。
大理寺丞闻言,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书,笑容满面地递过去,并三言两语与知州开始称兄道弟。
对此,许七安不得不感叹了一声,这才是官场老油条,而他是做不出来的,也难怪当初魏爸爸说他不适合官场。
由于有梁帝在,许七安倒不担心镇北王,所以才会光明正大地进入北境。
最关键的。
许七安要给李麟打掩护,吸引镇北王的私人探子的注意力,好让李麟尽情发挥。
虽说许七安不知道李麟要做什么,不过他会无条件支持的。
牛知州与大理寺丞寒暄完毕,这才展开手中文书,仔细阅读。
当看完文书后,牛知州的表情变得极为古怪,甚至觉得过于荒谬,目光扫过众人,试探问道:“敢问,哪位是许银锣?”
“我就是。”
许七安站了出来,自然观察到牛知州的异常反应,还以为对方看完后会吃惊,而实际上没有,说明情况可能比自己预料的要复杂很多。
“镇北王怎么可能勾结魁族,这是无中生有,赤果果地诬陷。”
牛知州非常确定地说道,看得出来,镇北王在楚州的威望很高。
“这也是我们过来的原因。”
许七安话锋一转,道:“在此之前,牛知州可否回答我几个问题。”
“许银锣请问。”
牛知州颇为恭敬地说道,许七安虽不是巡抚,却是使团的主办官,真要整一个知州,还是难度不大的。
“楚州战况如何?”
许七安沉声问道。
牛知州闻言,叹息一声,道:“去年北方大雪连天,冻死牲畜无数。今年开春后,便时常入侵边境,沿途烧杀劫掠。
“好在镇北王麾下兵多将广,城池未丢一座。蛮族也不敢深入楚州,只可怜了边境附近的百姓。”
并不是所有百姓都住在城里,那些遭遇蛮族劫掠的,是村落和镇子里的百姓。
许七安沉吟片刻,之所以这样询问,是希望了解楚州军队的动向。
真要屠灭楚州城,必然是需要出动军队。
“除了楚州城……”
牛知州话锋一转,不能理解地说道:“今年靠近楚州城的边境,却驻扎着妖族和蛮族的大军,目前没有要进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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