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皇家投资行(2/2)
至於以前难道没有分析过
当然有分析。
可利益动人心,总是忍不住尝试一番。
被事实吊打后才会令人幡然悔悟。
“我会以皇室的名义成立一家投资行,包括永信票行的股份,聚眾昌的股份等,都会由这家新成立的投资行督办。”
“督办”
薛宝釵敏锐地察觉。
王信点了点头,“这家投资行並不参与实际投资,而是竞拍给別的商行,由別的商行获得资金去投资,皇家投资行只看成年终收益。”
不光负担皇室的开支,並且成为皇室重要的资本力量。
论稳定性,还有比皇室更稳定的政治力量吗
在大陆国家这样的体系中,皇室与资本的利益才是更为一致的。
官僚与资本很容易同流合污。
而皇室与官僚的利益往往是相反的。
那么藉助皇室的力量,把资本分化开,同时又能让大量的资金投入资本市场,为市场流通注入活力,形成良性的经济发展。
这是王信目前想到的设计。
在这片土地上指望代表权力的官员,那真的是完蛋了。
皇帝更是毒瘤。
可这片土地永远永远也根除不了皇帝的事实存在。
就算运气好,终於消失了一时,可要不了多久,皇帝还是会回来的。
而且大陆大国事实上面临的军事威胁也不是岛国可以相提並论的。
犹如老美。
老美遇挫动不动就赌气说要退回去。
他有这样的地理优势。
大陆国家可没有退路可言。
比如大周,以大周周边一圈恶劣的落后文明形势,一旦大周输了,那真的会被阻断文明掉入深渊的。
所以平衡三方势力,主要是把商人的地位提高,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势,是王信能想到的比较贴合实际的设计,而促进社会发展的根本力量其实是商业。
然而事实上王信已经竭尽所能做到这一步了。
再往前一步。
不但不会带来好处,只会造成灾害。
哪怕自己活著的时候,靠著强硬的手段压住一切矛盾,但是自己一旦不在了,必然造成无法挽回的破坏。
薛宝釵没有反对。
王信打算让薛宝釵去挑选人手。
这方面的优势,薛宝釵比自己强,因为薛宝釵认得的商业人才多。
同时也借用皇室的力量,鼓励女性们拋头露面。
女性占据人口一半。
女性不能拋头露面,光消费至少就得减少一半。
从这点而言,女性无法自由上街的国家,只市场需求就先萎缩了一半以上,市场需求是產业发展的根基,连需求都减少了,谈什么经济发展,所以经济落后才是必然。
倒不是王信要这么做,纯属为了挣钱而已。
毕竟市场越兴盛,皇家投资行才能越挣钱,皇室荷包里有钱,说话才能硬气,否则市场都萎缩了,那还投资个屁啊。
“皇上。”
严中正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王信转过身,枢密使的脸色不太好,手里拿著一份刚到的军报。
“出什么事了”
“宣府军撤退了。”严中正走进来,將军报放在桌上,“仇锡放弃围攻天成城,带著大部退回了宣府。张达基那边————蓟镇军在桃花堡损失太大,也撤了。”
王信拿起军报,快速扫了一遍。
战报写得很简略,但字里行间透著血腥味:桃花堡守军伤亡过半,蓟镇军损失近两千人。天成城下,宣府军强攻五日不克,死伤逾千。
“张达基老了。”王信放下军报,语气平静,“他以为能速战速决,没想到碰上了硬骨头。现在打不动了,只能退。”
“这是好事啊。”严中正说,“大同的威胁解除了,我们可以专心准备东征。”
“不。”王信摇头,“这不是好事。”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宣府的位置。
“仇锡退兵,不是因为他打不贏,而是因为他发现打下去不划算。张达基撤退,也不是因为他怕了,而是因为他知道强攻没用。”王信的手指沿著长城线移动,“他们在等—等我们东征,等我们离开山西,等我们————把后背露出来。”
严中正脸色僵硬,挤出笑容道:“毕竟打了大胜仗,该当做好事看待的。”
“当然是好事。”王信转过身,眼神露出笑意,“各方庆祝各方的,但是我们要有清晰的认知,不能被胜利冲昏头脑,明年的东征仍然要谨慎。”
严中正鬆了口气。
陕北的战事,大同的战事,是对枢密院的第一次重大考验。
“只是一些前线的局势,目前大家爭议比较多,很多人不愿意放弃占领的地方。”严中正呈交上一份奏疏。
王信仔细看了看,从案几抽出一张空白纸,拿起笔,开始快速书写。
“传令汤平:延绥镇的战事,一个月內必须结束,愿意归顺的酌情吸纳,不能招降的打散,实在不行就给他们盘缠回家去。五月之前,西征军主力必须回撤陕西境內待命。”
“传令张震:收回永加堡,加强在永加堡的防守力量,为下一步进攻宣府做准备。”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严中正看著王信写下的命令,额头开始冒汗。
这些调令一旦发出,就意味著山西的兵力都开始集结。
二十万大军,数十万民夫,无数粮草军械————所有这一切,都將围绕东征大计进行。
“皇上。”他忍不住喊了一声。
王信停下笔,抬起头,看到严中正眼神里的激动、兴奋、感怀、不安..
“我们这是顺应天命。”王信笑了笑,“革新国家,浩浩荡荡。”
严中正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坦荡起来。
“臣,遵旨。”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
隨著军令的抵达。
张震亲自带领军队抵达永加堡,永加堡已经成为了一座空堡,宣府军早就已经撤退了,撤退的一乾二净,並没有留恋这座堡垒的地利。
“这个仇锡是个人物。”
来到狼藉的城墙上,观望了一番,张震感慨了一句。
“將军。”
几名探骑惊慌地跑来。
“何事”
张震皱眉。
“朝......朝廷来议和了,使者已过了西阳河。”几名探兵语气复杂地说道。
张震一脸震惊。
朝廷竟然求和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这种大事他不敢擅自做主,更不敢耽误,第一时间派人去告诉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