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朝堂死寂，无计可施（2/2）

无人应答。

只有窗外呼啸的寒风，穿过空旷的殿宇，带来一股山雨欲来、大厦将倾的绝望气息。

金銮殿上，鎏金铜炉里的檀香早已燃尽，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烟，在雕梁画栋间轻飘飘地绕着，衬得整座大殿死寂得如同坟茔。

阶下文武百官垂首肃立，人人面色惨白如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以及众人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呼吸——方才八百里加急战报刚送入宫中，字字泣血，震得满朝文武心胆俱裂：

先是大将军张道远、现在又是安国公赵起，两位镇守北疆的百战名将，尽数折于周宁之手，血染沙场，全军覆没。

这两人是大周三军的脊梁，是朝野上下公认的定海神针。

连他们都挡不住周宁的兵锋，甚至落得战死的下场，满朝文武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大周，怕是真的要完了。放眼天下，还有谁能是那个凶焰滔天的周宁的对手？

龙椅之上，大周帝王周立指尖死死攥着鎏金扶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额角青筋突突跳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群臣，积压已久的愤怒与恐慌终于再也压制不住，猛地拍案而起。

“砰！”

一声巨响震得殿内烛火狂颤，龙案上的奏折散落一地。

“你们都哑巴了吗？！”周立的声音嘶哑如破锣，裹挟着滔天怒火，在空旷的大殿里反复回荡，“平日里争权夺利、邀功请赏的时候，一个个巧舌如簧、喋喋不休，比谁都能言善辩！如今国难当头，强敌压境，你们反倒全都成了哑巴？！朕养着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到底有何用！”

帝王的震怒如雷霆压顶，百官更是把头埋得更低，无人敢接话。

战败的阴影早已笼罩了每个人的心头，张道远与赵起都非周宁一合之敌，他们这些文臣，又能想出什么退敌良策？

死寂之中，户部尚书郑为国往前微微踏出一步，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忧色，躬身沉声道：“陛下息怒，臣有一言，斗胆进谏。”

周立冷冷瞥去，语气不善：“讲！”

“陛下，如今隆冬腊月，大雪封山封路，周宁的大军即便势如破竹，想要长途奔袭直指帝都，也必须筹备充足的粮草、棉衣与辎重，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郑为国语速平稳，竭力稳住心神分析，“臣以为，我朝尚有喘息之机。当下之急，莫过于立刻联络周明，与其结盟，共抗周宁！

周宁狼子野心，一旦攻破帝都，大周江山便会彻底落入他的掌控，周明身为宗室，断不会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被周宁篡夺，他必定会出兵相助！”

这番话听得周立眉头拧成一团，脸上非但没有释然，反而多了几分鄙夷与失望。

“周明？”周立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郑尚书怕是忘了周明的性子！此人优柔寡断，瞻前顾后，遇事只会首鼠两端！此刻让他出兵与周宁死战，他必定百般推诿，断然拒绝！”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更何况，他麾下的裕亲王亲率大军攻打辽城，至今旬月有余，寸土未得，毫无战果！这分明是出工不出力，根本不是真心与我朝合作！指望周明，无异于痴人说梦！”

郑为国闻言哑然，张了张嘴，终究是颓然退了回去，再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