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奚时(完)(1/2)
一直到进入蛮族地界的第三天,才有一位骑着马的男子出现,领着队伍往大本营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两天后,奚时终于看见了人烟。
这儿人的住所不是一栋栋房子,而是一个个形状怪异的大包,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部落。
呼延绪便是这个部落的将军,也是这个部落的王。
到达王帐后,奚时在丫鬟搀扶下走下马车,帐前不见新郎迎亲,只有一个穿着皮袄、满脸横肉的管家模样的男人,操着生硬的官话:“王将在演武场,请夫人先入帐歇息。”
下马威,从一开始就是。
直到傍晚,呼延绪才出现。
他没有穿喜服,而是一身黑色骑装,外罩狼皮大氅。身形高大魁梧,几乎塞满了门框。
年近五十的脸上布满风霜刻出的深纹,一双眼睛狭长如狼,精光四射。
他大步走进来,带着一股室外的寒气与浓烈的酒气。目光像铁刷子一样,上下扫视着奚时。
“抬起头来。”
呼延绪说话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奚时依言抬头,目光平静地迎视。
呼延绪盯了她许久,忽然咧嘴笑了:“果然是个美人儿。”说着夸赞的话,语气却是带着满满的嘲讽与恶意。
他走近,带着酒气的气息喷在奚时脸上:“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们这不讲这些。在这里,会骑马、会射箭、能喝酒的女人才够劲儿。”
他粗糙的手指抬起奚时的下巴,“不过,这张脸倒是挺对老子胃口。今晚,就让老子好好教教你帐内的规矩。”
他的手劲极大,奚时感觉下颌骨快要被捏碎,但她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应了声:“是。”
这顺从的态度似乎取悦了呼延绪。
他松开手,哈哈大笑着转身:“来人!摆酒!老子今晚要和新夫人好好喝几杯!”
所谓的合卺酒,成了呼延绪一个人的狂饮。
他不用杯,直接用碗,烈酒一碗接一碗地灌下去,眼睛越来越红,话也越来越多,大多是吹嘘自己战场上的勇猛,以及对中原人的鄙夷。
酒过三巡,呼延绪忽然将酒碗重重一放,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奚时面前,俯身的那一刻,酒气几乎将她淹没:“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子笼子里的鸟儿。飞不出去的。”
那一晚,奚时经历了地狱。
呼延绪毫无怜惜,只有征服与发泄的暴虐。
他将战场上对敌人的凶狠,尽数施加在奚时身上。
奚时咬破了嘴唇才没让自己痛呼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脑中反复念着暗卫训练时对抗疼痛的口诀,将自己抽离这具正在承受凌虐的躯体。
她不能动,不能反抗,因为现在是常妙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天亮时,呼延绪满意地起身,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的身影和凌乱被褥上的点点暗红,嗤笑一声:“京城来的娇花,果然不经折腾。”他丢下一句“好好待着”,便大步离去。
...
从那天起,她成了部落里名义上的女主人,实际上却是呼延绪一个人的囚徒与玩物。
呼延绪不常来她这里,但每次来,都伴随着暴虐的索取和言语的羞辱。
他似乎以折磨她为乐,尤其喜欢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然后欣赏她强忍痛楚的表情。
奚时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要折在他的手中。
一个月后,呼延绪不知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她是太子的青梅竹马,也是太子曾经的未婚妻,即便太子成亲了,也将她从边境带回了京城。
太子如此珍视之人,怎会送来和亲,还是从东宫出嫁!
他开始怀疑奚时的身份,怀疑是否是汉人的别有用心。
即便是奚时用玉佩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也无法打消呼延绪的怀疑。
呼延绪开始试探奚时,他的试探十分粗暴,折辱、恐吓、惊吓、要挟......总之一定要在奚时身上找到点可疑之处才肯罢休。
奚时知道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马脚。
否则就是他们国家弄虚作假在前,到时蛮族人随时都可拿这件事做文章。
呼延绪几次都没有找出她不是常妙卿的证据,这才在几天后因部落有事等待他处理而消停。
...
奚时刚松一口气,还没休息几天,呼延绪再次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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