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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西王母遗迹现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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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根系网络。不死草的根须在冰下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每一根须都在微微搏动,像休眠的心脏。

第四层——

她猛地抽回手。

(心理独白:心跳声。不是植物的,是……人的。不,不是完整的人,是破碎的生命反应。在宫殿深处,有很多个微弱的心跳,以每分钟一次的频率搏动。她们还活着?在冰里活了三十年?)

她站起身,看向冰晶宫殿。

宫殿大门紧闭,门缝透出的冰蓝光有节奏地明暗变化。

每一次变暗,都对应一次心跳。

第五节:冰封罗盘·黑暗森林威慑

乌英嘎向宫殿走去。

“站住!”轩辕明拉弓搭箭,“遗迹属于轩辕族先祖——”

“属于死人。”乌英嘎没回头,“而死人不会主张所有权。”

她继续走。

三方势力骚动,但无人敢先动手——乌英嘎胸口的图腾光芒越来越盛,她每走一步,脚下的冰面就生长出一片青金色的根系虚影,虚影扎进冰层,发出根系伸展的咔嚓声。

(心理独白:建木在恐惧。不是对遗迹恐惧,是对宫殿里的东西恐惧……但恐惧深处,有一丝渴望。渴望什么?)

她走到宫殿大门前。

门高五丈,整体由一块完整的寒冰雕成,门板上浮雕着西王母乘青鸟巡天的画面。但画面是倒置的——西王母头朝下,青鸟向下飞,云层在上,大地在下。

(心理独白:颠倒的世界。一切都被反转了?还是说……这扇门后的时空是倒流的?)

她伸手推门。

手触到冰门的瞬间,无数信息流顺着建木血脉冲进她的意识:

——宫殿内部结构图。

——不死草田圃的灌溉系统控制节点。

——以及,位于宫殿正中央祭坛上的那个东西:

冰封罗盘。

青铜底座,直径三尺,盘面不是刻着方位,而是浮动着昆仑山脉的微缩全息影像。影像中,以遗迹为中心,百里范围内的地形、生物、温度、气流全部实时显示。罗盘边缘有十二个凹槽,对应十二种“冰封模式”:从“局部霜冻”到“概念冰封”,最高级别是“归零”——将百里范围内所有分子运动停止,实现绝对零度。

(心理独白:上古气候武器?不,是“规则修改器”。它修改的不是温度,是“允许分子运动”这条物理规则本身。共工的神血技术……西王母怎么会有?)

更可怕的信息涌入:

启动罗盘需要建木灵力作为钥匙。

但一旦启动,必须持续输入灵力维持“威慑状态”,否则罗盘会反噬——先抽干启动者的生命力,然后进入失控模式,随机执行十二种冰封模式之一。

(心理独白:执剑人威慑……但更残酷。执剑人只是手持按钮,我需要用生命做电池,持续供电。而且罗盘有自我意识,它会测试我的决心——只要我有一瞬间的动摇,它就会判定“威慑失败”。)

她收回手,转身面对四方势力。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遗迹深处有西王母的近侍,”她平静地说,“她们被冰封但还活着,心跳每分钟一次。不死草的根系维持着她们的最低生命状态。”

轩辕明眼睛亮了:“活的神代侍女?她们知道长生秘密——”

“还有冰封罗盘。”乌英嘎打断他,“上古武器,可瞬间冰封百里。我现在知道启动方法。”

死寂。

拓克的笑容僵住:“您……在威胁我们?”

“是告知。”乌英嘎抬起右手,手掌朝向宫殿大门。她胸口的图腾光芒暴涨,青金色光线如根须般扎进门内。门内传来机械齿轮转动的巨响,接着是冰层裂开的咔嚓声。

宫殿大门缓缓打开一道缝。

透过门缝,能看见内部景象:

数百尊冰棺呈环形排列,每尊棺内都封存着一个侍女。她们闭着眼,面色如生,胸口有微弱的起伏。而在环形中央的祭坛上,冰封罗盘正在苏醒——盘面上的昆仑影像亮起,百里范围内的所有生命光点开始闪烁,包括在场每一个人。

罗盘边缘,第一个凹槽亮起蓝光。

“局部霜冻”模式就位。

乌英嘎的声音在冰原上回荡,被听觉回响结构放大三次:

“从现在起,任何一方试图独占遗迹、伤害侍女、或大规模开采不死草——”

第一次真实声音。

“我将启动罗盘,冰封百里。”

第二次三秒回声。

“包括你们,包括我,包括这山里的一切。”

第三次三十秒回声,混合着三千年前侍女们的惊呼碎片。

(心理独白:我成了执剑人。不,是“持冰者”。我必须让所有人相信,我会在必要时冻结一切。而为了让他们相信,我必须先让自己相信——我必须真的准备好,在某个时刻,亲手将世界变成冰棺。)

她维持着手掌向门的姿势,建木灵力源源不断流向罗盘。

灵力消耗的感觉很奇特:不是体力流失,是“存在感”被抽走。她感到自己的记忆开始变淡,童年的画面蒙上冰霜,最近三天的细节逐渐模糊——罗盘在抽取她的“时间”作为燃料。

(心理独白:这就是代价。掌握毁灭力量的人,首先被这力量侵蚀。我会慢慢忘记自己是谁,只记得我必须维持威慑。直到某天,我变成另一尊冰雕,手永远指向门内的罗盘。)

四方势力沉默。

拓克最先低头:“柔利国……接受现状。我们只在外围研究,不进入宫殿。”

轩辕明松开弓弦:“轩辕族同意。”

巴蜀老妪和三苗大巫相继点头。

临时平衡达成。

但乌英嘎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站在宫殿门前,背对众人,面朝黑暗的殿内和发光的罗盘。胸口的图腾持续输出灵力,每一秒都在她意识里刻下一道冰痕。

她听见罗盘传来低语——不是声音,是直接注入思维的意念:

“持冰者,欢迎。”

“你的决心能维持多久?”

“一天?一月?一年?”

“当你开始忘记爱人的脸时……”

“当你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值得时……”

“我会知道。”

她闭上眼睛。

(心理独白:那就测试我吧。测试这个时代的人,是否还有为了“可能更糟的未来”,而亲手握住冰刃的决心。)

殿外,不死草田圃的冰层下,一根草须微微动了动。

它转向宫殿方向,草叶尖端凝结出一滴新的冰泪。

泪滴里,倒映着乌英嘎孤独的背影。

以及她身后,四方势力眼中闪烁的——

贪婪、算计、和等待。

等待她动摇的那一刻。

等待冰封罗盘易主的那一刻。

等待永生成为可争夺的战利品的那一刻。

而百里外,昆仑山深处的共工盯着这一切。

冰封罗盘启动的波动传到了渊底。

共工,睁开了第二只眼。

眼瞳里,倒映着乌英嘎手持无形冰刃的身影。

他笑了。

无声的、冰冷的笑。

“终于……”

“有人握住了我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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