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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火坛与蛇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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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

“用建木神树的‘跨界召唤’。”诸努阇指向她胸前的阴山玛瑙,“你是建木守护者,有权在危急时刻,召唤其他世界的‘援军’。但代价是...建木会因此损耗千年积累的灵力,可能导致三界屏障暂时削弱。”

乌英嘎咬牙。

又是两难选择:召唤援军可能带来未知风险,但不召唤,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

“不用召唤。”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是悉多。

她已从火坛仪式中退出,额心的第三只眼缓缓闭合。她的气质发生了微妙变化:少了些柔弱,多了些神性的威严,但眼中的温暖并未消失。

“瑶姬...在我完成自证的瞬间,将她最后的‘神谕’传给了我。”悉多说,“共工之所以能撕开天幕,是因为哀牢山地区的‘地脉锚点’被他控制了。但瑶姬当年路过此地时,留下了一处‘后手’。”

她指向正在消散的罗摩:“心塔燃烧后,地基会暴露出来。那里...埋着瑶姬的一滴‘本源泪’。将泪滴入共工撕开的天幕裂缝,就能暂时修复世界屏障,将他挡在外面。”

“暂时是多久?”乌英嘎问。

“足够我们做一件事。”悉多看向相柳那颗被孤立的蛇头,“封印它——不是赶回封印空间,而是就地封印。用贞洁火坛的余烬,配合建木灵力,制造一个‘永恒净化牢笼’。这样即使共工日后卷土重来,他也少了一颗最重要的棋子。”

计划清晰了。

分工:悉多取瑶姬泪修复天幕,乌英嘎与诸努阇(残影)联手封印相柳头颅,而罗摩...

罗摩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他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光影轮廓,还在对悉多微笑。

“对不起...”他用最后的意念传递,“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悉多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即将消散的唇上,印下轻轻一吻。

“我从未后悔爱你。”她轻声说,“去吧。如果有来世...别再那么傻了。”

光影笑了。

然后,如烟散去。

绝情佛,罗摩,彻底消散于天地间。他没有成佛,没有寂灭,只是作为一个“人”,结束了自己悲剧却深爱的一生。

悉多抹去眼泪,转身冲向心塔废墟。

乌英嘎与诸努阇对视一眼,同时扑向相柳头颅。

最后的战斗,开始。

悉多线:

心塔已完全燃烧殆尽,只剩一地晶莹的灰烬——那是无数心脏净化后留下的“纯粹情感结晶”。悉多在灰烬中翻找,指尖很快触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一颗泪滴形状的水晶。

透明,内部有乳白色、淡紫色、金色三种光晕流转。触碰的瞬间,她听到了瑶姬的声音,不是从外界,而是从血脉深处响起:

“我的女儿...你做得很好。现在,拿着我的泪,去修复天空。但记住——这滴泪一旦使用,我与你的血脉连接就会暂时切断。你将失去所有神性加持,变回凡人七天。这七天,你会无比脆弱,但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

“什么机会?”悉多问。

“作为‘人’的机会。”瑶姬的声音带着温柔与悲伤,“神性让你强大,但也让你远离凡人的悲喜。这七天,你可以真正以‘悉多’这个女人的身份,去感受、去选择、去爱...或者去告别。七天后,血脉连接恢复,你将自动继承我的神位,成为新的‘贞洁神女’,届时...你将不能再有私情。”

悉多握紧泪晶。

她明白了。这是瑶姬给她的礼物,也是考验:是选择成神永生,但失去爱人的资格;还是选择保留人性,但会衰老、会死亡、会脆弱。

没有时间深思。

她冲向深渊边缘,沿着岩壁向上攀爬——失去神性加持前,她还有最后一点超凡力量。

头顶,天幕裂缝已扩大到百里,共工的八臂已探入这个世界,正在撕扯裂缝边缘,试图挤进来。每只手臂搅动,都会引发局部天象异变:左三臂带来暴雨洪水,右三臂带来寒冰迷雾,中间两臂则开始“抹除”裂缝附近的现实——那些山峦、树木、甚至光线,都在被强行“遗忘”,化作空白。

悉多爬到最高处,举起泪晶。

“瑶姬之泪·补天!”

泪晶炸开,化作亿万点星光,飞向天幕裂缝。每一颗星光触及裂缝,那处裂缝就开始愈合——不是简单的弥合,而是“生长”出新的天幕组织,如同伤口长出新肉。

共工暴怒:“瑶姬!你已陨落万年,竟还敢坏我大事!”

他的手臂疯狂拍打,想要震落星光,但无用。瑶姬泪中蕴含的,是开天辟地之初最纯净的“创造之力”,正好克制共工的“毁灭与遗忘”权柄。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从百里到十里,到一里,到百丈...

最后,只剩一条三丈宽的缝隙。

共工的八臂已被逼回大半,只剩两只手还卡在缝隙里做最后挣扎。他的一只眼睛透过缝隙,死死盯着悉多,那眼神中的怨毒足以让神灵战栗。

“悉多...我记住你了。”他的声音如寒冰,“待我完全复苏,第一个就来找你。我会让你体会...比罗摩痛苦万倍的折磨。”

悉多面无表情,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样东西——罗摩消散后留下的一小撮光尘。她将光尘撒向缝隙。

“那你就慢慢等着吧。”她说,“但罗摩,不会等你。”

光尘触碰到共工的手指,那些手指突然开始“回忆”——回忆罗摩承受的所有痛苦,回忆被契约反噬的剧痛。共工惨叫一声,终于缩回了最后两只手。

天幕裂缝,彻底闭合。

天空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悉多瘫坐在地,感觉到神性正从体内快速流失。七天倒计时,开始。

乌英嘎线:

封印相柳头颅的战斗,比预想的更艰难。

虽然这颗头已被孤立,失去了本体的无限能量供应,但作为上古灾厄的化身,它依然拥有恐怖的力量。九只眼睛轮番发射灾厄光束:火灾眼喷出白炽火焰,水灾眼喷出高压水刀,地震眼引发局部地裂...

乌英嘎与诸努阇残影在光束间穿梭,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它的弱点在眼睛之间!”诸努阇残影已淡得像一层雾,但战斗智慧仍在,“九只眼睛的视线交汇点——那里是它‘灾厄概念’的调和中枢,也是唯一能被净化的地方!”

“但怎么靠近?”乌英嘎一剑劈开一道瘟疫光束,那光束擦过她的左肩,瞬间让战甲腐蚀出一个个坑洞,“它的攻击几乎没有间隙!”

“我来创造间隙。”

诸努阇残影突然凝实了一瞬——他在燃烧最后的灵魂本源。

两臂展开,断裂的智慧剑与半截桃枝交叉于胸前。

“斗战秘法·最后一舞。”

他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演绎。

演绎一套古老、优美、却蕴含无尽战意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牵引着天地法则,每一踏步都引发地脉共鸣。他在跳舞,而舞蹈所过之处,时间流速开始紊乱:有的区域时间加速,有的区域时间减速,有的区域甚至时间倒流。

相柳的九只眼睛同时露出困惑——它的灾厄光束射入时间紊乱区,有的被加速到提前消散,有的被减速到龟速爬行,有的甚至倒飞回来打向自己。

间隙出现了。

虽然只有短短一息。

但足够乌英嘎突进。

“建木·通天步!”

她脚踏七星,身化青光,在时间乱流的缝隙中穿行,如同逆流而上的鱼。百丈距离,一息跨越。

抵达蛇头正上方,九只眼睛的中央交汇点。

那里不是鳞片,而是一个漩涡状的凹陷,里面涌动着九色混杂的粘稠液体——那是灾厄概念的实体化。

乌英嘎双手倒持盘古圣剑,剑尖向下。

“以建木之名,以守护之志——”

她将圣剑狠狠刺入漩涡中心!

“封印!”

剑身完全没入。

瞬间,九色液体疯狂喷涌,试图污染圣剑。但盘古圣剑的本质是“回归本源”,它开始反向吸收、转化这些灾厄概念。剑身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那是开天辟地之初,盘古用来梳理混沌的“创世道纹”。

相柳头颅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整个哀牢山都在颤抖。

它开始挣扎,想要将头颅缩回黑色裂隙。但裂隙早已被乌英嘎之前斩断的概念连接线堵塞,它退不回去。

只能被封印。

圣剑的转化速度越来越快,九色液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纯净的、无属性的能量,被剑身吸收。而蛇头的血肉开始石化,从伤口处向外蔓延。

十息后,整颗头颅化作一尊巨大的石雕。

九只眼睛还保持着惊恐的神情,但已失去所有活性。

黑色裂隙开始收缩、消失。

相柳的第一颗头颅,被永久封印于此。

乌英嘎拔出圣剑,踉跄落地。她几乎虚脱——连续使用建木神通与盘古圣剑,对她的负荷极大。

诸努阇残影飘到她面前,已淡得几乎看不见。

“我要...彻底消散了。”他的声音微不可闻,“告诉悉多...这一世,我终于...守护她到最后一刻了...”

“你有什么话要我转达吗?”乌英嘎问。

残影想了想,笑了:“就说...诸努阇去轮回了。如果...如果还有来世,希望她能...先看见我。”

说完,残影如烟消散。

战神最后的执念,归于天地。

乌英嘎站在原地,看着石化的蛇头、愈合的天空、以及远处瘫坐的悉多。

一切都结束了。

但又好像,一切才刚刚开始。

---

尾声:七日之约

三天后。

哀牢山外围,一座新立的小坟前。

坟没有碑,只插着一根桃枝——是诸努阇那半截桃枝的另一半,乌英嘎在峡谷废墟中找到的。坟里埋的不是尸体,而是一件破旧的僧袍(罗摩的)和一枚银铃(悉多的,已失去神性)。

悉多站在坟前,已完全变回凡人。她穿着朴素的布衣,赤足,长发简单束在脑后。没有神光,没有第三只眼,只是一个美丽而脆弱的女人。

乌英嘎站在她身后三丈,没有打扰。

“我在想...”悉多忽然开口,“如果七年前,我没有被掳走,罗摩没有入魔,诸努阇没有牺牲...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没有如果。”乌英嘎说,“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只有带着这些记忆继续走下去。”

悉多转身,看向她:“你的路,还要继续,对吗?建木神树、昆仑倾斜、还有共工...他还会卷土重来。”

“是。”乌英嘎点头,“但那是我的责任。而你...你有七天时间选择。成神,或为人。”

悉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乌英嘎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是瑶姬泪使用后留下的‘泪核’。它已失去补天神力,但还有一次机会——可以让我短暂恢复神性三息。我留着没用,送给你。也许在你未来的路上,能用得上。”

乌英嘎接过,贴身收好:“谢谢。那你...决定了吗?”

悉多看向远方,那里是拘萨罗国的方向,她的故乡。

“我想回去看看。”她轻声说,“以凡人的身份,走一遍当年和罗摩一起走过的路。然后...七天结束时,我会在故乡的河边做出选择。”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悉多微笑,那笑容里有悲伤,也有释然,“这是我自己的路,我想一个人走完。”

她转身,走向下山的小道。

走到拐弯处时,她回头,对乌英嘎挥了挥手。

“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然后,身影消失在丛林深处。

乌英嘎站在原地,直到夕阳西下。

她抚摸胸前的阴山玛瑙,感应到建木神树传来的召唤——昆仑倾斜正在加剧,新的危机正在酝酿。

而她,必须回去了。

但在回去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看向哀牢山深处,那座已停止生长、但依然存在的吴哥窟。

罗摩虽然消散,但建筑还在。那些苦痛佛塔,那些心脏堆砌的诡异结构,都需要处理。否则,它们可能成为新的祸端。

“那就...顺便清理一下吧。”

她握紧盘古圣剑,走向黑暗中的建筑群。

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她离开后不久,那座小坟前,桃枝突然抽出了一片嫩绿的新叶。

叶片上,隐隐浮现出一个猴脸的轮廓。

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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