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七个人,一条路,满天的星,出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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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太多话想说,最后却只化成一句沉沉的“去吧”。
随即,他拎着二人迈进结界,背影很快隐没在那片水色光幕之后。
萦丝则在离开前,先看向白兑。
白兑站在原地,白衣被山风轻轻一拂,眉眼仍清冷。
她只微微点头示意,没有多余的话。
萦丝便也轻轻颔首,像终于得了这一个眼神,才转身退回结界中去。
后方,绳直走到风无讳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点不动声色的叮嘱:“记得我教你的绝招。”
风无讳一听,脸都快变了,急急摆手,恨不得立刻把绳直的嘴按住:“别别别,别声张!”
可巽宫那边哪一个不是耳聪目明、心眼多得像风里藏针,见状立刻都凑了过来。
青律甚至已经半步踏进结界,还不忘回头嚷:“什么绝招!?绳直师尊你厚此薄彼是不是!?”
那声音隔着结界传过来,都还带着几分不甘与控诉。
绿春临进去之前,将一个药囊扔给风无讳,头也没回:“全是宝贝,省着点儿吃,吃完算你没种!”
风无讳“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儿,但眼底的那点儿不舍还是没藏住。
疏翠原本也正要走。
可临到结界边,她却忽然停了一下。
她的目光,再一次,望向几人赶回来之前的那条山路。
那山路蜿蜒下去,已经被雾和林色吞掉大半,只剩一点模糊的轮廓,像什么人曾从那头走回来,如今又要从这里再出发。
她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收了收,到底什么都没说,只低下头,迈进了结界。
…...
…...
很快。
结界前便只剩下——
白兑、艮尘、风无讳、迟慕声、陆沐炎、少挚,还有长乘。
哀牢山保护站外的山风,仍在缓缓吹着。
天色不知何时已微微暗下了一层,星子还没完全显出来,却已有几颗浅淡地浮在高空,隐约可见。
那块青石碑,也在众人一个个离开之后,重新恢复了平静。
碑面归于沉寂。
只剩那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安静立在那里——
【踏山非诚,入界必折。】
此刻的气氛,终于慢慢从方才那阵又吵又闹、又惊又乱的别离里,一点点沉静下来。
不是悲伤,也不是激昂。
更像是喧哗退去之后,下一程真正要启程前,那种极短暂却极清醒的安静。
七个人立在碑前。
那八个字,刻得很深,深到像是要把这几个字烙进石头里、烙进土地里、烙进每一个从这里走过的人的骨头里。
他们已经走过了。
他们还会回来。
只是不是现在。
风从他们衣角穿过去,山雾在脚边浮动,远处树林静着,近处草叶轻轻擦过石面。
仿佛整座哀牢山,又重新恢复成了它原本那副沉默无言的样子。
可他们都知道,平静只是表面。
这不是结束。
只是新的路,又要开始了。
从地底爬上来,血还没晾干,伤还没养透,旧谜刚揭,新局便已接上。
中甸,香格里拉——
坤石,玄极六微——
那些在乾宫石碑上早已写定的字,如今终于从纸面与殿堂,落到了真正的路上。
…...
风无讳左右看了看,终于也不吭声了。
迟慕声站在一旁,脸色还是有些白,却比在山里时更安静了些。
陆沐炎轻轻呼了口气,掌心无意识握了握衣角。
白兑目光平直,已经在心里重新收束了全部情绪,心内思忖着下一步的路径。
少挚仍是那副淡而静的模样。
长乘则望了望远处山路,眼底带着一层很淡的笑意与思量。
艮尘站在最前方。
山风拂动他玄色长衫的衣摆,他的目光落向更远处,平静,清醒。
像是终于将某一个一直想要做的事情,真正落实了。
……
…...
此刻。
七个人,一条路,满天的星,出发。
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野草弯腰,吹得山茶花轻轻摇晃,吹得路边的露珠一颗一颗地滚落。
哀牢山在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像一幅被水洇湿的画,慢慢淡去,淡去。
淡到只剩下一个轮廓,一个影子,一个“曾经来过这里”的记忆。
前方是夜,是星,是路,是雾。
是那个他们只知道名字。
却不知道有什么在等他们的、陌生的、未知的、像梦一样的——
香格里拉。
…...
…...
【乾宫内】
一行回来的十几人站在乾宫大殿内。
一路从哀牢山赶回来的疲惫还挂在每个人身上。
衣角的尘土、靴底的泥、袖口未洗净的血痕与山雾气息,都还未来得及彻底褪去。
他们坐在乾宫屏风后的会议桌处,将这几日整理出的记录、布匹上誊抄的节点、白兑口述后重新归整的情报,一样一样呈给院长。
那些资料并不整齐,边角有折痕,有些地方甚至还留着匆忙涂改的墨团,可也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得真实——
那不是书斋中慢慢整理出的卷宗,而是真正从生死边缘抢回来的东西。
乾宫深处,烛火跃动。
整座殿宇被烛与灯一层层照亮,光落在金漆梁柱与白玉地砖上,映得满殿都有一种庄严又压抑的暖色。
殿中央的香炉仍燃着沉香,烟气袅袅,不疾不徐地往上升。
可此刻,这份往日显得安神静气的沉香味,反倒像把殿中气氛衬得更沉了些。
启明院长正坐在案后。
他低头,一张张翻看那些布匹与卷宗上的记载。
眉头一会儿松开,一会儿又皱起来,神色也随着内容不断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