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悲佛录 · 风天小畜!”(1/2)
白兑没有多说一句,侧头一声短促命令:“萦丝!”
萦丝几乎是条件反射。
萦丝反应极快,甚至无需目光锁定,仅凭声音与大致方位,素手一扬!
一缕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银亮丝线,已如灵蛇般激射入浓雾之中!
“嗤——!”
一种极细的摩擦声,精准缠上青律的手腕与腰侧。
紧接着是很清晰的一声“束紧”的捆绑声——
“啪——!”
下一刻,萦丝手腕一抖,丝线绷直回拽!
那个恍惚的身影,被一股柔韧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拉了回来,踉跄跌入众人圈中!
青律脚下踉跄,差点跪倒,肩背一沉,像突然被从梦里拽回现实!
他被拉到众人面前时,原本清秀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茫然的困倦。
眼神空洞失焦,眼皮沉重地耷拉着,仿佛下一瞬就要站着睡去,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微微开合,似在模仿那遥远的梵唱节奏——明显是受到了那咒音的影响!
柳无遮毫不犹豫,上前一步,剑指竖于唇前,低诵真言:“巽为风,涤心净神——去!”
淡青色的气流从他指尖溢出,不像风刃那般锋利,而是带着山林晨露般清冽的湿意,贴着青律的鼻息、耳廓、眉心渗进去,像把堵在脑海里的浊雾一点点吹开。
一股淡青色、带着山林晨露般凛冽清新气息的气流自他指尖涌出,精准注入青律眉心。
气流如清泉灌顶,青律浑身一颤,空洞的眼神迅速凝聚,恢复了神采。
他晃了晃头,待看清周围严阵以待的同伴,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立刻躬身抱拳,语气急切:“多谢柳无遮师兄!”
没等众人问,他就抢着说,语速很快,像怕自己再被拉回去:“是石听禅师兄的梵音……那咒音古怪,闻之令人心神松弛,昏沉欲睡,我方才……竟不由自主想远离庙宇,找个地方躺下。石听禅师兄他……状态很不对劲!”
他话音刚落,队伍里竟也有人轻轻晃了一下。
风无讳揉了揉眼角,打了个没忍住的哈欠,脸色有点难看:“哈……我靠。”
绿春也用力甩了甩头,像把困意甩掉,低声骂了一句:“……不对,我也困了。”
他们不是“累得想睡”。
是那声音本身像有重量,往脑仁里按。
尤其是疲累了一夜的萦丝和晏清,都忍不住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神出现片刻恍惚,连忙甩头强打精神。
柳无遮脸色一沉,再次捏诀,剑指划出一道更大的风息圈:“巽为风 · 涤心净神!”
淡青气流扩散,拂过每个人的面门,渗进七窍。
萦丝和晏清吸入清气,眼神恢复清明,心有余悸地对视一眼。
柳无遮收势,沉声解释:“石听禅的梵唱并无攻击性,甚至带有滋养安抚之效。”
“但正因如此,对身体疲惫、精神耗损之人效力尤甚,如同最温和的安眠曲,越累越容易沉迷,直至彻底睡去。”
“安眠曲呗?”
风无讳拧着眉毛,抬手摸着后颈,左右歪着脑袋晃悠:“他这会儿还提供哄睡环节啊?”
青律已完全清醒,急急补充:“石听禅师兄,似乎是想让庙内的震宫诸位……睡着。”
“睡着?”
众人更是不解。
青律点头,嘴唇抿得发紧:“是的。据我远远感知和风讯捕捉的零星画面,震宫的迟慕声、王闯师兄他们……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疲累中。”
“身体明明极度疲惫,气若游丝,精神却反常地亢奋紧绷,一直在庙内……打扫擦拭。”
“石听禅师兄的梵音,可能是想强制他们休息,中断那诡异的‘打扫’。”
“打扫……”
陆沐炎喃喃重复,眼中最后一丝耐心被彻底烧尽:“不能再等了!走!!”
众人无需多言,再次提起速度,朝着庙宇方向发足狂奔。
前方,浓雾阻隔视线,但隐约的梵唱声越来越清晰。
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迟慕声有些沙哑虚弱的、却异常认真的吆喝声,像是在指挥什么。
陆沐炎心头一喜,速度再提,几乎冲在最前。
拨开最后一片挡路的浓雾与枝叶,庙宇前院的景象豁然映入眼帘——
“咚、咚、咚......”
随着木鱼声,石阶旁,石听禅盘膝,坐在湿冷的地面上。
他双目微阖,宝相庄严,一手持那枚已有裂痕的木鱼匀速敲击,口中梵唱如溪流般持续涌出。
“嗡——嗡——”
“咚、咚、咚、咚......!”
淡金色的音波涟漪以他为中心,一圈圈荡漾开,试图笼罩整座庙宇。
石听禅额头已见细密汗珠,仍在坚持。
然而,庙门口的情形却更加诡异。
迟慕声单薄的身影立在门槛内,手里竟赫然抓着一把简陋的扫帚!
他面色惨白如纸,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额发被虚汗浸透,紧贴在皮肤上。
汗水淌到眉骨,顺着鬓角往下滴,衣领已经湿了一片, 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昏厥。
可迟慕声的眼神却亮得吓人,是一种耗尽生命的、近乎偏执的亢奋!
那不是清醒的兴奋。
更像某种被强行吊着的“必须完成”。
他正抬着扫帚,指向门框左上角一处极其不起眼的、积着些许尘网的角落,声音嘶哑却异常严厉:“这里!这里还不行!角上有灰,没擦干净!”
而就在他抬眼,目光掠过冲至近前的陆沐炎等人时——
那亢奋的眼神里,极其短暂地、闪电般掠过一丝清醒到极致的焦灼与警告!
他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那口型分明是——撤!
赶紧撤!
陆沐炎心头猛地一沉,脚步几乎要乱。
“马上!马上就好!”
庙内,忽然传来大响瓮声瓮气的回应。
只见大响拿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从里面跑出来,看到庙外忽然出现的众人,脸上竟瞬间迸发出一种混合着狂喜、急切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催促的神色!
他冲众人飞快地眨了下眼,急急转身又去擦门边,嘴上却喊着与表情截然不同的话,像在催自己,也像在催别人:“仪式要开始了,真的要开始了!”
说完,大响扭头又冲回庙里,继续擦拭。
众人被这矛盾的景象弄得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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