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取我六矩(1/2)
上回书说到。
厅堂内一声:
“龙虎山,继先,见过妙先生。”
且是让两人听罢慌忙抬头。
见是那少年天师门内起手。
看那少年,长身玉面,鹤氅青衣,饶是一个超凡脱俗,傲然而立。
然,脸上的面色却是恭谨的让龟厌、怡和看了一愣。
怡和道长自是认得这龙虎山的少年天师,便是一个闪身赶紧了躬身,退于龟厌身后。
咦?这怡和怕见人啊?还跟个小媳妇一样躲在人后面?
不然嘞?
此乃尊卑有序。
尽管这怡和道长乃龟厌的师兄,但这龟厌也是一个茅山掌门的代师。
平日里可作师兄弟相处,在正式场合么,无论是那静之掌门还是这怡和道长,都得以师礼待之。
龟厌见了五师哥如此的客气,那少年身后也跟了朝阳真人一起躬身,心下便料定,此人便是那龙虎山的天师了。心下却寻思了,倒是听说龙虎山天师嗣教,却不曾料到这天师却是个弱冠的少年。
于是乎,便赶紧跟了起手躬身,回道:
“茅山龟厌,回虚靖先生礼。”
见龟厌、天师两人如此的见礼,且是让张真人与那怡和道长着实的松了一口气。
尽管没了什么规矩,却也巧妙的免去了一场大大的尴尬。
怎的算是个尴尬?
还是个大大的?
尽管这茅山、龙虎山同为一教,且也是两个道教的大宗。
张天师此时不以天师自称,只称继先,而唤那龟厌作“妙先生”也算是大大的退了一步去。
龟厌亦不称茅山代师,回那少年天师一个“虚靖先生”也是个应当应分,挑不出个理来。
咦?怎的这样说?
嗨,这事……
龟厌的“葆真观妙先生”和天师的“虚靖先生”都是当今官家给封的。
如此倒是个登对,也免了彼此之间因为身份而来的一场尴尬。
然,这一拜还未抬头,却见那少年天师轻步上前,一把拉了龟厌上下看了,道:
“果真仙骨道体略不世出!”
这少年的自来熟饶是让那龟厌多少有些个不自在。
心道:这龙虎山也是!从哪弄出来一个不靠谱的当天师啊?见人就乱掏?你也不问个价钱!
心下且是一句“只许看不许摸”刚要出口,却听得那少年又道:
“却在汝州听那唐昀姐姐说师兄长短,如今看来到不似个混世魔王般个无赖模样。”
此话一出且是令那龟厌一个瞠目结舌!那叫差点一句“卧槽”出口!心下也是个惊问出声:多赞的事啊!混世魔王我就不说了,怎的后面还给我加了个无赖?
心下诧异了,怎的来说面前这少年且是一宗天师,也能当面说出这话。而且,你这事还不能还嘴!真真的也就是你说说我听听,伸腿瞪眼的生闷气。
想罢,便是一个郁闷,茫然了四顾。却见怡和道长和张真人这俩老家伙也不吭气,只都掩嘴低头,倒是一个忍不住的笑来。
心道:不带你们这么玩的?你们家天师!好家伙!平白的就传人闲话玩啊?
龟厌心下也是一个冤枉。
暗自道:如此倒好,且是让世人皆知我龟厌乃茅山第一赖子。
然,此话倒师自家的师兄说来,且是一个哑口无言,辩无可辩。
正在龟厌瞠目结舌的一场尴尬中,却听那张朝阳真人一声:
“师兄,你怎来了?”
这明知故问的,且是让那龟厌又是一个头懵!心道 :诶?我去!这不是我家吗?
却在愣神,却听的身后的怡和道长一声惊道:
“啊呀!真人怎的在此?”
一声说罢,便见两人如同故一般相互抱拳,随即,便相互拍了臂膀,然是一番的嘘寒问暖,那热络的,跟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般。
这番的情景,饶是令那龟厌眼前又是一阵的恍惚。
心道:这俩人怕不是神经了吧?
且是眼看了这俩老货亲热的,便将那眼怔怔望向同样被晾在一边的小天师。
那意思就是:给个解释呗?你给这俩货早上吃什么了?
却在不解之中,便被自家的师哥一脚踢在腿弯处,回头却见那五师哥一个狠毒的眼神过来,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你丫再他妈的不接茬儿,我这边真就没词了!
于是乎,在自家这五师哥严厉的眼神中,这龟厌也只能挠了头脸上挤出些个尬笑,躬身与那少年天师无奈道:
“承谢你那姐姐与我传名!”
一言出,便引来那三人一场假模假式的欢笑。
于是乎,于这一场皆大的欢喜中,那少年天师便揽了龟厌入室,一路说那“大小风儿”长短。
这亲亲热热的絮絮叨叨让那龟厌听了一阵阵的恍惚。
心道,咦?怎的又多出两个“大小风儿”来哉?
细问下才知道,这“大小风儿”说的是那风间小哥啊!
这风间小哥本就是个双灵一体的,那唐昀心细各自与他们取了小名,便是将那双灵同视为人。
于是乎,便有了这那龟厌不曾知晓的大小风儿。
倒是年岁与那小天师相仿,也是见识了那风间小哥的双算,令那小天师惊若天人一般。慕其算功精湛,亦是两人三灵的相谈甚欢。那一场的热闹,倒是令唐韵道长也插不进个嘴去。只得坐在一旁,静静的听了两体三人嘻嘻哈哈的说话。
饶是这少年性情,汝州趣事,且是瞬间拉近了彼此距离,倒是让龟厌与那小天师如同故旧一般的,毫无隔阂在其间。听到痛快之处,也是跟了这位小天师的口沫横飞中,放开了心怀哈哈的笑了个跌手。
这倒是令了那龙虎山的真人,茅山的五师兄,望了两人交谈甚欢的背影,一个偷偷的擦了一脑门子的冷汗,一个条件反射的掏出了酒葫芦,喝了一口压惊。
随即,又相互看了一眼,尬笑了给了对方一个庆幸,这一关,总他妈的算过去了!
什么事把这两人给吓成这样?合作不成就不成呗?
你说的轻巧,这里面的事大了去了。饶是一个牵扯甚广。令三茅、龙虎两山都不得一个安生。
怡和道长知道,大庆殿的黄汤寒水尽管是有所缓解,然,宋邸刃煞依旧。虽得了师尊和之山郎中遗留的“玄机文卷”也是个大大的看不懂。更有这眼前景那大衍筮法变阵的黑虎白砂,更是令他一个置身迷雾。
他明白,自家的这点手段,于此事,也只能得来一个枉然。
恍惚间觉得,若此阵不解,还会有更大的危机,隐隐的藏在在这黄汤寒水和宋邸刃煞之中。
究竟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是,这玩意儿肯定、确定、以及死定的有!
然,就目前的情况,指着这茅山现有的那点一己之力,就是把这四兄弟累死了,于此事,也是个无力回天。
不过,这还是好的,更有要命的是,作为茅山堪舆之术唯一的传人的唐韵,已经病在汝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自家的师兄静止,自打做了掌门,也只能守了祖庭不能轻易出山。
于是乎,这偌大的茅山,也就剩下自家和眼前这个混不吝的九师弟,两人了。
此时,若是得了这龙虎山的加入,倒是个大大的补益。虽不能说是个水到渠成,至少也能来的一个守望相助。
然,朝阳真人所想的,却是个另有其事。
少年天师自元丰三年九岁嗣教,一晃眼便到的这政和。虽过十年,龙虎山依旧是一个一盘散沙。
高道们的各有所图,引得小辈们各自了观望。都指望着,在这场不温不火的争斗中捞来一勺羹。
然,令人沮丧的是,自家着小天师几番的帝王召见,却每每的来一个个的铩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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