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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非兵之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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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想罢,遂即笑道:

“老夫何能,怎的让平章先生抬轿也!”

这一句话,且听得轿外刘荣一个大笑来,遂,又开口道:

“饶是躲不过太师法眼!”

见那蔡京认出了他来,这话,说的也是开了些个。遂又听那刘荣道:

“说来惭愧的紧,荣在京,也得了一个奉先之名,实不敢污了太师的美誉。”

那蔡京听了那身后的刘荣自称了一个“奉先”,且是哈哈的笑来。

这话说的实在。此人,确是如同那东汉的温侯吕奉先。

先拜于吕维门下,而后吕维势微,这“君子不立危檐之下”且也是个真理,但是,你总的缓一下,意思意思吧?。

哈,此人倒是干脆,那叫一个势头不对,立马撤退,一看不行,也不硬撑。

转身便是一个头也不回的,只身微服到得宋邸门前。且不为拜祭,却只为了与那蔡京混了一个脸熟来。

蔡京想罢,且是笑道:

“平章先生差异,老夫算来,先生此番抬了老夫行走,且还差一姓,怎可比那三国之奉先也?”

这话来的也是个双关。倒是拿了三国的吕侯揶揄了身后的刘荣。

此番你能抬了我蔡京,后面,且不知要抬了何人去?说白了,就是信不过你啊。

而且,要使唤人,宁肯使唤那些个笨一些的,即便是他算计你,也没那本事算计得了你。

使唤有能力的人?倒是能立竿见影。不过,那东汉的温侯,也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那能被人称了一个平章先生的刘荣,自然是听了一个明白去,也是笑了一声,又轻声了回:

“太师说笑,小的抬得是宏图霸业,荣,虽无三姓,却也是个无憾也!”

朔风夹杂了雪花,扰得那平章先生的豪言壮语,虽是个声音轻微,让人听不得一个真着。然,那嬉笑之语,让蔡京听来,却如同是一个五雷轰顶一般,砸的他一个坐立的不安。

咦?

说,把你刘荣安排在枢密院,就是要谋一个宏图霸业?

你这厮,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诶,事情倒不是他们说的这么简单。。

此时的蔡京,却被惊的自袖中取了帕子,搌了额上的冷汗。

然却,只能颤颤的按了心中的慌乱,平心静气了回了一句:

“平章先生乱言,汝求之,某应来?何来宏图霸业哉?”

这意思很明确,安排你去枢密院,也是彼时你自家求来的。你谋什么宏图霸业,跟我蔡京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履行了我的承诺而已。

那刘荣话音又起,道:

“太师说笑了!”

这一句说话了,又令那蔡京心下一颤,瞠目之时,却又听那刘荣道:

“朝廷兵在河西,然,太师怎的留荣于北面房……”

这话听来,又让那蔡京一个瞠目而不可言,遂又听那刘荣道来:

“窃以为,太师所图……非区区一个衡山之地!”

此话说出,饶是一个一语中的。听得那蔡京一个心下小鼓一阵的乱敲。

怎的会让蔡京如此的惊慌?

倒是心思被人看了一个透彻,那叫一个毫无遗漏,裤衩都被人扒下来看了,还你你也惊慌。

咦?这话怎的说来?

宋设枢密院与“中书”分掌军、政大权,“二府”之称由此而来。

枢密院俗称“西府”,掌军国机务、兵防、边备、戎马之政令,出纳密命,以佐邦治。

事实上,是以枢密院来分割宰相的掌兵之权,也防止了一人执掌了文物,做得一个“独相”出来。

即“枢密院官虽曰掌兵,亦未尝不兼任宰相之事”。

宋初,太祖令枢密院下设四房:兵、吏、户、礼。

神宗元丰五年,又将那枢密院的四房,增至十房。后又加了两房来。

于是乎,这枢密院便分:北面、河西、支差、在京、教阅、广西、兵籍、民兵、吏、知杂、支马、小吏。

史称“枢密十二房”。

如此,便是一个各房各司所职,各管各事,相互不得干扰。

而刘荣口中的“北面房”,便是那执掌了河北路、河东路吏卒,北界边防、国信事的“枢密十二房”之一,俗称“辽事房”。

那蔡京听罢,且是心下赞了一句,倒是小看了这厮!然,心下又盘算了:倒是不晓得这平章先生这一眼,看的有多深?

遂,便将那眼珠一转,随口道:

“愿闻其详……”

这一路的马不停蹄的雪地的跑来,肩上有抗了轿子,着实的让那轿外刘荣来的一个呼哧带喘,遂,吞了口水,平乐气息,接了蔡京的话:

“太师明鉴!自崇宁开边,虽复河湟之地。却也不得一个安稳,如今却成了一个‘河湟易收、西夏难复’之态……”

这话听来,那蔡京也是一个深有同感。

地,是收复了,然,要达到目的,却还是一个遥远的很。

因为收复河湟,为的是能打开河西走廊,令宋再行丝绸之路,与西域各国再行茶马互市。从而,再现太祖、太宗之兵强马壮!

夏,于那蔡京而言,也就是一个碍脚的石头,不足为患。要想国家安宁,且要放了那北面的大个子!

想至此,却又听那句荣的话来。

“断,夏之嵬名,且不在太师眼中……”

又是一个一语中的,让那蔡京心下又是一个惶惶。还未问来,便听那刘荣再言来:

“然,大观四年末,有银川砦大捷,斩敌过万。令荣不解的是,朝廷却无乘胜进兵之态……”

这话,却让那蔡京想起彼时言出“夏兵去其五”之时,那童贯的嘴脸来。

还未想罢,却又听那身后的刘荣再言:

“荣有闻,河湟之地又起‘汉中买茶,熙河易马’的茶马榷场。然,榷场,却设在边关前阵的银川砦……想是太师手笔……”

这话让坐在轿内的蔡京一个暗自的挠头。这你也能分析的出来?

还未感叹出口,那身后的刘荣又有言来:

“如上所见,荣私度之,太师所图乃烟云也!”

一语中的!倒是小看了这小小的御史,此人洞察之犀利,分析之透彻,饶是一个旁人所不能及!

刚要开口问之,却再闻那身后呼哧带喘的刘荣道:

“然,又见朝堂官制变动,颇有元丰之势。而后,朝堂激辩增扩县、州之学。可判,太师所为,欲收复燕云之地,非兵也。”

却在这平章先生一番呼哧带喘的话中,那看似稳坐轿内的蔡京饶也是个冷汗直流。

倒是心下对这以前颇为看不起的三姓御史,着实的有些个佩服。

这心思缜密的,且不是说他个异于常人所能表达的。

几句话,便是将他这几年的布局,给看了一个清清楚楚。

想罢,便是抖了一闪,散了那一身的冷汗。按了心性,平心静气的再问那刘荣一句:

“非兵?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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