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可胜在敌(1/2)
上回书说到,那葛仁一句:
“包教包会!”出口,饶是让那陆寅一个瞠目结舌!
心道,西北何地?那海上的樟脑断是来不得此地,饶是一个罕见之物!
然却一个物以稀为贵,倒是能让人为了这“物贵”二字拼了命去!
本是可以凭借这“炒土升炼”,炼出些个樟脑来,按了脖子挣了他们的大钱来,现在却要拱手教了他们?
再者,香樟树是个什么价钱?然,一旦升炼出樟脑来,倒是相差万金!
如此一来,倒是一场泼天的富贵与这夏国!
且在愣愣了想不通,这葛仁为何要将这“升炼之法”传授给那帮夏人,也是个心下惴惴。刚要开口了问来,却见那葛仁起身,望远处商队招手。
便见那商队中有人骑马奔来,人前下马,抱拳叫了一声:
“东家!”
那葛仁也不与他废话,吩咐了一句:
“拔营!”
这一声“拔营”不仅是那个小伙计懵了,连旁边的陆寅也傻眼了。
刚才还说不走的,怎的这会子要拔营?
便惊愕了问了一句:
“去哪?”
却见那葛仁望他挤眼,一脸的邪笑过来,道了声:
“回银川砦!”
这一下,那陆寅更是个傻眼!
怎的?刚才这人还说“此事未尽,且容我些个时日。”呢!怎的?提上裤子就不认账啊!合着刚才说的话,你是当作是个虚恭给放了?
懵懂中,却见那商队的伙计有是个飞马的狂奔,顿时,便见远处的商队一阵的糟乱。纷纷舍下了那烤好的全羊,满囊的马奶酒,一个个吆喝了整装待发!
这一个突然,也是让那夏国的牙人小哥看了一个傻眼!不刻,便是骑马奔来,匆匆的下马。望了葛仁抱拳惊问了一声:
“朋友!怎的要走?”
听那牙人小哥的话来,葛仁便望那小哥拱手一拳,然却是个口中带有怨怼了道:
“饶是谢你的酒!某!也是愿赌服输之人,且让我们少东家回去带些个香樟过来!”那牙人小哥听了便是个欣喜,
然那陆寅却如同身坠迷雾一般,一阵阵的犯迷糊。怎的就来了一个“愿赌服输”?又怎的让我这“少东家”回去拿什么香樟木?
绞尽了脑汁也是想不起昨夜的那一场沉醉,让他错过了什么!便狠狠的拍了自家的脑袋,埋怨了自家这喝酒误事!
却见那小哥赶紧抱拳望那陆寅欣喜了,道:
“尊贵的朋友,带些个上好的来麽。我这里麽,大钱的管够!”
陆寅听了这话,也是个心下惴惴,饶是不敢应承了来。赶紧把眼望向了葛仁。那意思就是,叔,别玩了,给个说法呗!
然却听那葛仁没好气的道:
“大钱?我们不稀罕!取些个新鲜的甘草、党参、当归来换!”
一句“新鲜的甘草、党参、当归”便是让那牙人小哥听了一个鸡头白脸,脱口而出了喊道:
“怎的偏偏要新鲜的麽!上方不允!陈年的大把的麽……”
倒是小哥口中的这句“上方不允”,且是听的葛仁、陆寅二人心下暗自一紧。
果不出所料,这“种桑之策”看似个无懈可击,然却不防那高夏的朝中,也有那谋术大家,熟读《管子》之人!
说的也是,真当那帮人都是些个蛮夷?真真的一本书不读啊!
况且,在这大白高夏不大的朝廷里,也是有汉人存在的!
而且,绝对不是一些贩夫走卒!
话说那嵬名西席之首的张元、吴昊,也是参加过宋仁宗的殿试的!却因时运不济,混了一个“黜落”。
说这人没才华才被除名的?
没才华能进的了殿试?
都殿前答对了,也叫没才华?
没谋略,那元昊脑子抽风了,给个他一个官至一品的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
若不是狠人一个,怎能在好水川一战,大败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侍卫马军都虞候任福,斩宋军万余?
后,再来一个定川寨之战,也是一个一路的过关斩将,要不是原州知州景泰顽强抵抗,这货能直接拿下长安!
不是个狠人,也不会逼的仁宗在屈辱的“庆历和议”上签字!
说白了,那也是个:
七星仗剑决云霓,
直取银河下帝畿。
战死玉龙三十万,
断鳞残甲满天飞。
的狠人!
张元、吴昊虽然是已经作古,然,那“嵬名西席”还在!那可是一帮熟读诗书,满腹谋略的汉人组成的!
说他没没读过书?你会像范仲淹、韩琦一样被坑的没脾气。
人家一早就防了你这一手了,而且,这“致绨千匹”的“种桑之策”也太注明了饿。人家甩手就给你来一个将计就计,就坡下驴的就把你那“致绨千匹”给拿下了。这将计就计也是让你一个哑巴吃黄连,干张嘴说不出个话来。
姑且,暂时按下这汉人谋士组成的“嵬名西席”不表。
且先回到书中。
然,陆寅、葛仁听那那小哥一句“上方不允”的话来,且是一个心下一紧。心道:得!这下踏实了!自家倒是净想了算计人的好事,却一不个小心,被人给算计了!这鸡偷的,且不是丢了一把米的事!那叫一个被人当傻子耍啊!关键是,自己还觉得这事做的挺完美!
且在一愣之间,那牙人小哥自知失言,那葛仁机警,见那小哥愣神,便顺了他的话,急急了摇手道:
“陈年的不堪用!”
说罢,便有甩了手道:
“你且知道,若买了新鲜的去我们自家炮制、蒸晒尚能保住药性不失。若按尔等如此乱来倒是没了多少药性在里面,如何堪用?!”
葛仁这话倒是不提那小哥话中的漏洞,只是说那药性,且又作痛心疾首之状,那叫一个推手便走。
那牙人小哥听了,那面色也是缓和了许多。
倒是心下惦记了那香樟,饶又是一个心下不甘。便又腆了脸追上那葛仁,躬身拉了那葛仁的手,暗塞了钱引过去,面带乞色,小声了哀求道:
“先生,想些个办法麽……”
那葛仁听罢倒是个干脆,甩了手丢了那钱引,怒声叫道:
“且是要我的棺材本也折在此处麽?”
说罢,便望那不远处正在教授牧民香樟升炼之法的众药商气道:
“起营拔寨!”
陆寅听了这话,赶紧跟了上去,悄声了问道:
“叔,真的要回去啊?”
却不料,遭那葛仁一个大声的吼道:
“不回去还要怎样?”
这声音大的,饶是唬的陆寅又是个一愣。心道,我就是问问么,这是吃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了?
愣神间,却又听那葛仁柔了声,与他道:
“小东家不知,党参、甘草别处也有,只是没此处的药性醇厚。不过经他们如此乱来,倒是也胜不得别处多少来去。”
不过这话的声音也是不小,倒好似是说给身后的牙人小哥听的。
见那葛仁如此说来,又见那众药商纷纷收拾手中活计准备动身。那牙人小哥脸上饶是个满脸的惊慌。遂,又是个不甘,便手忙脚乱的拉了陆寅,又想去拉那葛仁。然却是个顾此失彼。俩人谁都没拉到。
于是乎,便跌手蹲在地上,随即,又两手举到半空道:
“诶!远方的朋友,买卖麽!谈出来的麽!说走就走……没道理的麽!”
倒是见那葛仁扶了那陆寅上马,自家也翻身上了坐骑,一个圈缰拉马回头,冷眼忘了那小哥,道了句:
“是你不与我谈来!买卖买卖!且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是你们无理在先!”
说罢,便道了声:
“罢了,看你你也是个苦人,莫要难为于己。”
这话说的直接,意思就是:看你也是个当不了家,做不了主的,劝你还是别难为自己。你在这求我没用,还是赶紧回去了,让那当家的来谈。
此话说罢,便一催那坐下,商队众人也跟了纷纷的上车的上车,骑马的骑马,一路尾随而去。
那陆寅却是一个回头,渐行渐远的望那牙人小哥,孤孤零零跪在草岗之上一动不动,也是心下生出了一些怜悯出来。也是想不通,这小哥又何至如此?他也只一个官牙人耳,此番买卖并不是他的职责所在。
陆寅自是想不出这牙人小哥的懊恼,只因为这陆寅也不是那做生意的商家。
他却不知,这香料对于一个国家的权贵乃至富贾豪民且意味着什么,其间的诱惑到底有多大。
香樟提炼出来的樟脑虽说是药材,但是,那也是个绝对属于香料的。
这香料在宋,也是海上贸易的一个大项。
每年,自海外进口物品多为香料和药物,这樟脑也是其中一大宗。
你也别小看这小小的香料,那强大如斯的罗马帝国,在很大程度上也是折在这香料上面的。
而这其中价格最为昂贵的,便是龙涎、樟脑、麝香、番红花四种。
其中,这樟脑的价格,几乎是胡椒的四五倍之多。
龙涎香七倍于胡椒。
麝香则是二十五倍于胡椒!
胡椒?不就是胡椒面吗?
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啊?也贵不到哪里去吧?
是,这玩意儿放在现在肯定是不值什么钱,也是家家户户平常用的调味品。
但是,这东西搁在唐宋,那可是妥妥的硬通货!其价堪比黄金也!
而这小小的香料背后,却是一个庞大的奢侈品消费市场。
权贵用之,民众便也跟了去,做了一个趋之若鹜。
于是乎,整体社会奢靡之风,也只能是一个不可救药的逐渐盛行。
一旦这种市场形成常态,就会对人们的心理产生某种影响。
其影响就在于,为了这点奢侈品人们开始疯狂。
为了这奢侈品背后代表的“金钱”,人们敢于践踏一切法律、道德乃至良知。
最终失去了为国之心、为家族之心。
人人为了金钱,而至父子反目,兄弟成仇,那叫斗得一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咦?还能有这事?
别说古代,你先看看现在法院里面,有多少争夺遗产的官司就得了。
都闹到要打官司的地步了,你还指望一个兄友弟恭?
然而,随着奢侈品的大行其道,使得人们更加自我、更加享乐、更加为了欲望而疯狂而不加节制。
例如肚子、例如性欲、例如权力场争夺。
于是乎,父子亲情,亲眷家人皆可为商品。
由此,罗马诗人佩尔西乌斯才会发出这么一句感叹:“枣椰子和香料使罗马失去了阳刚之气”
这话说的实在,你指望国家存亡之际让一个心里装着韩国的欧巴,身上穿着日本和服,背上背着lv的包包,喷着法国香水的娘炮,来拿起刀枪于敌人捉对厮杀?
那个画面实在很难想象。
在他们看来,比起亡国灭种来说,他们更害怕的是,汗水花了他们精心画的妆。
那位说了,也不是是个男人都那样啊,我也见过浑身腱子肉,牛逼的跟什么一样的男人!
你这话说的且是欠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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