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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冥墓的最深处(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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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着眼,白光的灼痛感却穿透眼皮,刺得眼球发酸。耳边铜链绷紧的“咯吱”声、积水漩涡的“哗啦”声混在一起,还有一股极淡的、类似焚香的味道钻进鼻腔——不是人间寺庙的檀香,是带着阴寒的冷香,和之前黑白无常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手背上的星痕烫得规整,不是之前那种杂乱的刺痛,更像被精心调控的烙铁,暗红的光透过皮肤往外渗,竟在眼皮内侧映出细碎的纹路,和青铜棺身的人脸纹路隐隐重合。

等白光稍缓,我猛地睁开眼,心脏瞬间沉到谷底。眼前的墓室没变,八根盘龙柱依旧立在角落,铜链垂在积水里,可水面上漂浮的青铜碎片竟换了模样——不再是细碎的残片,而是拼成了八尊迷你石俑,造型和刚才被我们打碎的无常石俑一模一样,正顺着漩涡缓缓转动,眼窝处泛着幽绿的光,和穹顶的夜明珠遥相呼应。

“他娘的!这碎片子还能自己拼?”老胡的声音发紧,工兵铲往地上一顿,铲尖插进腐殖土半寸,带出几缕灰黑色的细屑——那是石俑消散后残留的瘴气残渣,此刻竟在土里慢慢蠕动,像是要重新聚形。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裤脚蹭到积水,水面瞬间泛起一圈黑纹,顺着裤管往上爬,吓得他赶紧抬脚踹了踹,“这水也邪门!沾着就往身上缠!”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鞋,鞋底沾着的腐殖土不知何时变成了青灰色的岩屑,和古墓甬道里的一模一样。手背上的星痕轻轻颤动,红光指引着我看向青铜棺椁——刚才被叶小孤劈出的裂痕竟消失了,棺身刻着的人脸纹路重新变得完整,只是那张和星痕相似的脸,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像是在无声地嘲讽。更诡异的是,棺盖边缘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不是石俑流的那种腐蚀性汁液,而是带着铁锈味的黏腻液体,顺着棺身往下淌,在地上汇成细小的溪流,溪流所过之处,腐殖土都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叶小孤站在棺椁前,环首刀斜握,刀身映着夜明珠的光,泛着冷冽的寒。他的指尖沾着一点暗红色液体,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极紧,眼底的凌厉里多了几分凝重:“是诸侯王的血,掺了阴脉的瘴气,在修复棺身。”他抬起刀,刀尖对着棺身的人脸纹路,“刚才只是打散了他的残魂虚影,真身还困在棺里,靠阴脉的力量续命。”

我注意到他的指节泛白,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用力,深蓝色夹克的袖口沾着几点暗红色污渍,不知是石俑的汁液还是别的什么。之前他刀斩无常时的凌厉还在眼前,此刻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像是在硬撑着对抗某种无形的力量。他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为什么对这座冥墓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无数疑问在我心里翻涌,可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又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就在这时,穹顶的夜明珠突然明暗交替起来,光线在墓室里投下晃动的阴影。那些迷你石俑顺着漩涡爬到了岸边,落地的瞬间竟开始变大,石质的关节发出“咔哒”的声响,很快就恢复成半米高的无常石俑,手里的青铜剑泛着冷光,剑尖直指我们三人。这次的石俑和之前不同,面部不再模糊,清晰地映出黑白无常的模样,黑袍石俑的铁链缠在手臂上,白袍石俑的令牌刻着诡异的符文,眼窝处的幽绿光更亮了,像是淬了瘴气。

“没完没了了是吧!”老胡骂了句粗话,举起工兵铲迎了上去。他的动作带着股蛮力,一铲砸在黑袍石俑的肩膀上,“哐”的一声脆响,石俑的肩膀裂开一道缝,却丝毫没有停顿,铁链猛地甩动,缠向老胡的手腕。老胡赶紧侧身躲开,铁链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积水和腐殖土,土粒落在地上,竟也开始蠕动,慢慢聚成细小的尸影。

我手背上的星痕骤然剧烫,红光瞬间扩大,将靠近我的两尊石俑笼罩在里面。石俑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表面开始渗出灰黑色的瘴气,像是被阳气灼烧。我集中精神,让红光尽可能地收紧,石俑发出“滋滋”的声响,身体慢慢风化,可刚消散一半,积水里的瘴气又涌了过来,重新填补了石俑的身体,让它们恢复如初。

“这样没用!瘴气在补它们的身子!”我大喊着,手背上的红光开始闪烁,阳气消耗得极快,头晕目眩的感觉涌了上来。

叶小孤见状,突然动了。他没有去砍石俑,反而纵身一跃,踩着盘龙柱的纹路往上爬,环首刀在柱身上划出一道火星。爬到柱顶,他猛地转身,刀光自上而下劈出,一道金光顺着铜链往下淌,瞬间将整条铜链点燃。铜链燃烧的“滋滋”声混着瘴气的嘶吼,积水里的旋涡突然停止转动,迷你石俑和尸影都僵在了原地,像是被抽走了力量。

“快砍棺盖!断了瘴气源头!”叶小孤的声音从柱顶传来,带着一丝喘息。他的夹克下摆被铜链的火星燎到,烧出一个小洞,可他毫不在意,依旧握着刀,盯着积水里的动静。

老胡立刻反应过来,举起工兵铲对着青铜棺盖狠狠砸下。“哐当”一声,棺盖被砸出一道深痕,暗红色的液体渗得更多了,棺身的人脸纹路开始扭曲,发出尖锐的低语声。我忍着头晕,走到棺椁旁,将手背上的星痕贴在棺盖的裂痕处,红光顺着裂痕往里灌,棺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瘴气从裂痕里冒出来,却被红光灼烧得瞬间消散。

叶小孤从盘龙柱上跳下来,落地时脚步踉跄了一下,很快又稳住身形。他走到棺椁前,举起环首刀,对着裂痕再次劈下——这次的刀光更盛,金光和红光交织在一起,彻底将棺盖劈成两半。棺里没有尸体,只有一团巨大的灰黑色瘴气,瘴气中央嵌着一块暗红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的纹路,和我手背上的星痕一模一样。

“是守陵人的玉佩!”叶小孤的眼神亮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拿玉佩,瘴气却突然剧烈扭动,化作无数条触手,缠向他的手臂。

老胡赶紧挥铲砸断触手,我也催动星痕的红光,将瘴气笼罩。玉佩在红光里慢慢发亮,瘴气被玉佩的力量牵引,开始往玉佩里钻,嘶吼声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在玉佩里。墓室里的积水慢慢退去,铜链停止燃烧,石俑也化作一堆碎块,夜明珠的幽绿光终于恢复成柔和的亮度,空气里的冷香和霉味也淡了下去。

叶小孤捡起玉佩,玉佩在他手里泛着淡淡的红光,和我手背上的星痕相互呼应。他看着玉佩,眼神复杂,像是有什么心事。老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娘的……这次总该彻底搞定了吧?再折腾下去,老子的力气都要耗尽了。”

我摸了摸手背上的星痕,已经不那么烫了,红光淡成了温润的光晕。看着眼前平静下来的墓室,心里却依旧不安——之前每次看似搞定的时候,都会陷入新的循环,这次真的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墓室的墙壁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地面上裂开几道细小的缝隙,缝隙里渗出青蓝色的雾,和冥门后的雾一模一样。手背上的星痕又开始发烫,这次的烫带着熟悉的循环感,穹顶的夜明珠再次变暗,积水流过的地方,又开始浮现出迷你石俑的轮廓。

叶小孤握紧了玉佩,眼神重新变得凌厉:“阴脉还没断……这冥墓

老胡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骂道:“我日他娘的!这玩意儿还有底吗?”

我看着缝隙里越来越浓的青蓝色雾,心里一阵绝望,却又不得不握紧拳头。看来,这场无休止的纠缠,还远没有到尽头。雾里隐约传来铁链的“叮当”声,比之前更沉,更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冥墓的最深处,慢慢向我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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