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寻梦者/无梦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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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雳没有把“阿赖耶”三个字说出口。它清楚这是安寻的潜意识在催促随众心理的本能——人类是群居动物，缺乏同伴往往会产生强烈的恐惧。但偏偏安寻还缺乏恐惧，这就导致转为了追赶他人的焦虑。

在越演越烈的认知污染现象下，金雳不想让安寻牵扯进去太深，更想让契约者去稳妥边缘的飞翎俱乐部。但它更尊重安寻的选择，既然安寻选择如此，也只好奉陪到底。

安寻走进电梯，仗着在拟茧房之外自己不会被普通人看到，金雳显出脑袋在安寻的脖颈上盘着。

但一龙一人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一辆加长林肯豪车在酒店门口缓缓停靠。酒店的侍者恭敬地为下车的客人鞠躬开门，撑着阳伞的女人走了出来。安寻见状立刻转身背对，藏在大堂的大理石承重柱后面。金雳立刻运用电磁的认知污染瘫痪附近的监控摄像头，避免捕捉到安寻蹑手蹑脚的身影。

紧接着，安寻看到顾珺的身后还跟着另外四个人——由近到远分别是戴着鸭舌帽的阴沉青年与身着黑色燕尾服的苍白男子，较远的两个人是身影有点矮、穿着白大褂的都市丽人与身穿警服的沉稳警察。

让安寻与金雳在意的是，那个紧随其后的苍白男人，他散发“有毒”的邪魅气质，苍白面孔的颧骨与鬓角浮着细碎黑鳞，眉骨处两支龙角泛着淬过寒铁的冷光，在非拟茧房的区域呈现奇异的外貌——这不可能是虚拟形象。黑发红瞳，这是……

未等安寻想到是谁，化为人形的尼德霍格几乎是下一秒就注意到窥探的安寻。他抬头瞥了一眼安寻与金雳，露出一个坏笑便收回了视线。

被发现了！

安寻与金雳后背立刻吓出一阵冷汗，感觉自己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种灵敏的感知是化为人形的伪圣龙，对方是“死亡”的尼德霍格。

安寻快步离开酒店，直到走到街道才松了一口气。金雳忍不住从围巾里钻出来透气。

“老天爷！尼德霍格和顾珺找无眠算账了！不过，那个医生是之前给安寻你做诊断的郎燕吧。可是警察什么时候介入认知污染现象了？”

安寻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警察与医生出现关联者的几率小，但不代表没有。那个警察应该就是狼烟事务所的二把手陈警官。这一行人结伴来找张晨钰，是三方认知势力想要达成同盟吗？”

金雳竖起尾巴，整理一下安寻的衣领，神色郑重道：“安寻你的眼光真好。但比起这个，我需要警告你，顾珺旁边的鸭舌帽青年很危险——不是人品与实力的那种危险。我闻到了，虽然很弱，但他的身上有安德斯留下的气息。”

“安德斯的气息？顾珺不可能把阿瓦隆公司的人放在身边当狗腿子，那个鸭舌帽青年在接触过安德斯后，被对方施加了什么手段？”

安寻不禁皱眉。金雳用力点头：“我不知道安德斯对那个鸭舌帽青年做了什么，大概率和认知相关。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认知十分危险，安寻你最好离远点，不然会被……杀的。比伪圣龙还麻烦。”

金雳犹豫着吐出最后两个字，再三强调危险。这让缺乏恐惧的安寻，不知为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本能告诉他，那不是自己应该碰的“存在”。

电梯中，顾珺看了一眼电梯显示屏增加的楼层数字，转头看向打扮成都市丽人的郎燕问道：“郎医生，刚才那个在柱子后面躲藏的男孩你认识吗？”

“顾老板，他叫做安寻，是过去来找我问诊的一个认知污染症候群的患者。因为脑部的先天结构，他是一名少见的无梦者。不过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我的心理疗法不适用于他，无法解决他不能做梦的困扰。”

郎燕语气平静。研究与开发认知技术的他，在运用认知之力方面炉火纯青，与尼德霍格一样第一时间发现了安寻与金雳的窥视。

岳明桦扶正帽檐道：“老板，需要我把那个男生带回来吗？”

“没必要浪费时间，不能做梦的助战能力毫无价值。”

听到郎燕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顾珺有些失望，还以为是一个可利用的人才呢。

就这样，在安寻本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安寻稀里糊涂逃过一劫。

电梯门缓缓打开，顾珺踏出了电梯门，看到了化为人形的纳加与张晨钰像左右门神一般，正一脸讪笑迎接着她这位势力金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