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断头台要塞的险峻（2/2）
“你说。”
“我要带拉缇娜去西境。不仅如此，我还需要海沃德家在萨图恩的全部情报网络，对‘西境后勤线’进行一次地毯式的排查。”苏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尤其是……“悲鸣之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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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鸣之喉……”
迅雷卿眉头一皱，“那是萨腾帝国的侧翼补给站，一般来说，是颂乐卿全权负责的地方，目前由军方和部分贵族私兵共同把守，虽然重要，但并非主战场。”
“不过，假如你正式被赋予西境战区总督的职称，那么那边的战事应该将由你负责，悲鸣之喉自然也是你管辖范围内的地方。”
“那里的贵族私兵大多是边境伯爵-瓦勒里乌斯家族的士卒……瓦勒里乌斯是赤崖领的伯爵，赤色荒原就在赤色悬崖的附近，那块地方有相当一部分的领土归属于瓦勒里乌斯。”
“就像是你的隆德城一样。”
“海沃德家族在最近，有相当一部分魔导器与魔法道具，会流向赤色荒原，那边对于这些军需物品的需求比较旺盛。”
“所以对于他们手底下的人，我也比较了解。”
“如果你到了哪里，或许还要和他们扯皮一番……毕竟在他们看来……”
“也许你算是‘入侵’他们领地的贵族？”
迅雷卿笑了笑，按照贵族们的扯皮思维来说，迅雷卿这么认为是完全正常的。
对于萨腾帝国来说，赤色荒原和断头台要塞是绝对的战略领地，而对于本身生活在赤崖领的人来说，这里是赖以生存的土壤。
对于一些权力薰心的贵族来说，像苏恩这样的中央派遣来的官员，和王国同盟那些，想要来抢他地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贵族们从来不是一体一心的，总会有那么几个蠢人，出身环境和思想不同，也没必要感到疑惑。
“你现在提起这个，是怀疑悲鸣之喉有问题？”
迅雷卿回道。
“对，而且大概率不是怀疑，而是真的有问题。”
苏恩点了点头。
“你大刀阔斧的调查，也许会引起他们的反弹。”
迅雷卿提醒了一句，“到时候真把你当‘入侵’的贵族，也对你接手西境没有好处。”
迅雷卿觉得关于这个还是可以柔和一点，你人还没过去呢，没必要直接大刀阔斧的开始查人。
“入侵？”
苏恩细细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在帝国的版图上，只有‘叛乱’和‘平叛’，从来没有‘入侵’领主领地这一说。”
“皇帝陛下既然给了我‘先斩后奏’的权力，那就是让我去当推土机的，而不是去跟那群守着几个补给站当土皇帝的土财主商量的。”
迅雷卿看着苏恩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沉默了片刻。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
在朝堂上，他像个左右逢源的弄臣；
在赛琳娜床前，他像个悲天悯人的医者；
而现在，当提到权力与战争，他眼中闪烁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感”。
是的，效率。
仿佛整个西境在他眼里不是一片流血的土地，而是一台生了锈、需要强行拆解重组的机器。
他现在有点太强势了，原来先斩后奏这玩意是这么用的吗，直接一路斩过去？
“瓦勒里乌斯伯爵不是普通的贵族。”
迅雷卿淡淡开口，“他们家族在赤崖领扎根了三百年，那里的每一块矿石、每一口井，甚至每一个在要塞服役的士兵，可能都更听伯爵府的命令，而不是萨图恩的圣旨。”
“你这个‘总督’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来镀金、且随时可能死在王国同盟先遣魔兽嘴里的倒霉蛋。”
苏恩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所以这正是我要做的。”
“要是我连一个边境伯爵都搞不定，我还管个几把的后勤，密码的边境伯还能坐到皇帝头上？”
苏恩还有一句话没说，因为说了迅雷卿大抵也理解不了——
大不了，赏赤崖领伯爵府一发大静谧，我看谁还敢不服。
按照迅雷卿的说法，悲鸣之喉这个地方确实和颂乐卿有关，和从“模因”要素中取得的信息算是对上了。
话说回来……西境的敌人，这个称呼到底是形容王国同盟的，还是形容萨腾帝国的？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连“模因”要素中蕴含信息中的立场，苏恩好像都无法判断。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不管对方是人类还是神孽，是王国同盟的外敌还是萨腾帝国的内患，在苏恩成为西境战区总督的时候，悲鸣之喉就是他的地盘了。
想干碎悲鸣之喉，那就肯定是苏恩的敌人，苏恩只要凿对方就完事了。
苏恩从怀里摸出一张魔导卷轴，那是他在朝堂上向行星帝讨要的“物流调配权”副本：
“迅雷卿大人，我需要海沃德家的情报网确认一件事——“悲鸣之喉”最近三个月的物资吞吐记录。”
“尤其是一些稀有矿物和成型魔导器的去向，还有那些能源元件类别的魔导器。”
“我要的不仅是账面上的数字，而是真实的、流向私兵口袋里的那部分。”
迅雷卿点了点头，说道：
“我明白。”
苏恩这是想从细枝末节入手，看看悲鸣之喉这块地方有没有异常。
温斯彻在一旁推了推单片眼镜，眼神微动：
“苏恩，你怀疑瓦勒里乌斯家族在倒卖军需？或者是……他们在为“裁判”的计划提供便利？”
苏恩耸了耸肩：
“只要他们支持战事，估计无论怎么做都是为“裁判”提供便利，思考这个没有意义。”
说到这里，苏恩笑了一声：
“我怀疑他们根本不清楚自己在给谁打工。”
“如果是阿尔忒弥斯那种层级的存在，想让一个凡人伯爵听命，甚至不需要露面。”
“只需要一点点‘好运’，或者一点点‘暗示’，就能让那个贪婪的伯爵觉得，自己是在为了家族的万年基业而努力。”
听到苏恩的发言，迅雷卿有些诧异：
“阿尔忒弥斯？”
“你是说那个谁……你是说客卿们放出的那个传说吗？”
迅雷卿想了想，“那东西是假的，是客卿们为了某件事放出的消息。”
这玩意是客卿们放出来的消息？苏恩会想起“前世”中关于阿尔忒弥斯的传说，没想到，“前世”不知道的东西居然在迅雷卿嘴里补齐了。
“既然是客卿们放出来的消息，又是哪位客卿放出来的消息呢？”
苏恩才不相信这是偶然。
“好像是……”
迅雷卿皱了皱眉，脑子里转过枯荣卿，缄默卿等人，发现好像都不是他们。
“难道是我自己？”